凌浩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卷宗拽到自己面前翻开。
每一页都停下来看了几眼,中间有两处还倒回去重新读了一遍。
翻到第三份附件的时候,他顿住了,盯着那页纸看了一会儿,然后往椅背上一靠。
“这个案子......原告是一个在读的大三学生,两个月前报的案,说是被季霄侵犯了。”
夏冉问:“被侵犯了?有证据吗?类似于DNA什么的。”
凌浩摇了摇头:“没有实质性的发生,所以没有DNA,没有验伤报告。”
夏冉话音顿了顿:“那就是强奸未遂?”
“对。”凌浩翻了一页卷宗。
“但未遂也是刑事案。女孩咬死了说对方有强迫行为,只是没能得逞,也提供了录音,录音里面也提到了挣扎和反抗的内容,就是听不清楚是谁。”
他往后翻了几页,声音低下来:“问题在于,未遂这个事,除了女孩自己的口供,什么也证明不了,没有物证,没有旁证,录音也是一团糊的。”
夏冉的眉心皱了皱:“季霄这边怎么说?”
凌浩直起身指了指卷宗里夹着的一份截图复印件:“季霄一口咬定什么都没发生,但他说来说去也就是空口白牙一句话,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他又翻了几页,声音压低:“更要命的还有一件事,就一年前,这个女孩的姐姐也出过事,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学院,也同样跟季霄有牵扯,但案子还没查完,她姐姐就跳楼了,当场死亡。”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凌浩把卷宗合上,手指在季霄两个字上敲了敲。“我们这边什么都没有,证据不够硬,女孩那边不接受调解,还找了前政法系统的人当律师,如果她再把两年前姐姐的事扯出来,法庭上根本扛不住。”
他抬起头看着夏冉,一脸赴死的表情:“所以这个案子我们根本赢不了,怎么打都是输。”
夏冉安静了几秒,目光落在卷宗封面上,忽然问:“你说的这个大学是京南大学?”
凌浩点头:“是,怎么了?“
夏冉没有回答。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轻声说:“......没什么,你继续。”
凌浩往椅背上一倒,语气里露出了一点疲态:“现在上面正对这类案子查得紧,如果女孩的律师把两年前她姐姐的事扯出来,证明季霄身边的人有作案前科,哪怕不是季霄本人做的,法庭上只要一关联,整个舆论风向就全变了,我们到时候不是打官司,是在替一个有前科关联的富二代硬洗。赢了,被舆论撕碎,输了,被PA推出去背锅。“
他说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往椅背上一倒,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偏过头看向夏冉。
“反正,咱们俩这次是真的接了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