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当时的男朋友是季霄,我们当初怀疑视频里的男人就是他,但一直没有实质证据。”
赵振良说完就停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开口。
薄司珩盯着他看了几秒,面上辨不出喜怒,抬手用指节叩了叩桌面:“说完了?”
赵振良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应声:“我知道的全都跟您交代清楚了,丝毫没有隐瞒。”
空气凝滞几秒,薄司珩才慢悠悠站起身,步伐不疾不徐走到他面前。
“我原以为赵社长是个拎得清的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现在看来,是我太高看你。”他话音顿了顿,摄人的语气更甚:“既然你不知道则怎么说,我帮你说。”
薄司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两人身高差拉开一个半头,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那枚 U盘是性侵案关键物证,按规定必须立刻移交公安,你却私自扣下压着不报,视频外流你明明有渠道封堵,却放任全网传播,逼得李晴跳楼。”
“如今李雪出事,你又暗中对接 PA事务所,想借外力引导舆论把脏水全扣给季家,拿公家媒体掩盖自己当年的渎职,这算盘打得还真是滴水不漏。”
薄司珩目光冷冽如冰,他动都没动,赵振良却控制不住地连连后退。
他每说一句,赵振良就后退一步,直到抵在身后的水泥立柱上,彻底退无可退。
赵振良强撑着定住心神,硬着头皮抬眼迎上他锋利的目光,还想硬扛:“薄先生,这些全是您单方面的揣测,没有实据就不能乱下定论,难不成有权有势,就能凭空栽赃冤枉人?”
薄司珩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侧身靠在办公桌沿,从口袋摸出一支烟点燃。
淡青色烟雾缓缓散开,衬得他眉眼愈发阴沉。
“揣测?”他轻弹一截烟灰,语气平淡,“你坐这个位置,头上自有管束你的条条框框,压下关键物证不上报,任由舆论逼死人,如今还盘算着借媒体造势嫁祸他人,随便一桩,都能让人来掀你的底,查干净你名下所有东西。”
末了,他抬眼看向浑身发颤的赵振良,淡淡道:“你经得被重头到尾扒一遍吗?”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浑身发抖的赵振良:“我最后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老老实实说出事情经过,所有罪责可以只追究你一人,你的妻儿,父母不受半点牵连。但你要是还想着藏着掖着,跟我耍花招......底下人办事,我可约束不住。”
说完他将手上的香烟揿灭在烟灰缸里,眸光冷冽看向赵振良:“自己选。”
空气平静如水,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作响。
赵振良此刻才真切明白,外界传闻根本没把这人的城府手段说出十分之一。
这人喜怒从来不摆在脸上,心思藏得极深,做事步步都有盘算。
这份魄力和城府,都远非常人所能及,根本不是他这种人能与之抗衡的。
静了片刻,赵振良像是被抽走浑身力气,垮着身子认命似得开口:“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