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堆着大大小小的礼盒,房间中央摆着一个生日蛋糕。
薄司珩一身黑色正装站在她面前。
夏冉怔在原地,球杆还攥在手里,忘了放,也忘了说话。
她站在那里,球杆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
眼眶瞬间就热了,她张了张嘴,刚才悬在半空的那颗心猛地落了地。
恐惧、委屈、庆幸,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恼,好几种情绪混在一起,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薄司珩看着她,轻笑一声:“吓到了?”
夏冉弯腰捡起球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吓得我都快报警了。”
薄司珩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唇角半勾带着几分戏谑:“是吗?你要是真报警,那还真是出大事了。”
大年夜,出警到自己顶头领导身上,可不是大事吗。
夏冉吃痛捂着发麻的额头:“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
夏冉:“......”
惊喜险些变成惊吓。
薄司珩搂着她的肩,带她走到蛋糕面前:“赶紧许愿。”
房间内的灯光夹杂着烛火在映在墙上轻轻摇曳,映着他的眉眼、他的唇、他的鼻梁。
平日里那些锋利的棱角,此刻都被灯光磨得柔软,如同静止一般的美好。
蛋糕上插着“22”的数字蜡烛。
二十二岁。
如果算认识,他们已经认识了十二年。
可真正产生交集,是她十七岁那年。
已经四年了。
夏冉站在蛋糕前,烛火映照在她脸上,把眉眼都染了一层暖色。
眼前的场景,她曾盼了很久很久。
所有情绪一下涌上来,十八岁那年,她天天盼着自己快点长大,好早点把心意告诉他,那时候觉得每一天都难熬至极。
后来在德国那两年,她把所有情绪都藏起来,不敢让人看见。
嘴上说着放下了,说着过去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曾强忍着哭声,独自度过多少个漫长又难熬的日夜。
就在那一刻,夏冉终于体会到她一直向往的长大是怎样一种感受。
不敢肆意地哭,不敢再做天马行空的梦,只把日子过得寡淡无趣。
原来长大从来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这时,房间角落里忽地传来一声像什么东西在暗处裂开的轻响,夏冉本能地偏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