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匣落地,发出沉沉一声。
周成上前辨认,激动得声音都发抖。
“是夫人的私匣。”
“锁呢?”
周成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锁被人撬过。”
沈明姝心口一沉。
谢惊寒接过匕首,沿着锁口一撬。
咔哒一声。
铁匣开了。
里面没有厚厚的盐账。
只有几片被烧焦的纸角,一枚碎成两半的沈家私印,还有一张压在最底下的薄绢。
青枝脸色顿时白了。
“账呢?”
周成也怔住。
沈明姝拿起那枚碎印。
这是母亲生前用过的私印。
她小时候见过许多次。
印面裂开,像被人故意砸碎。
谢惊寒拿起焦纸看了片刻。
“有人比我们早一步打开过。”
沈明姝问:“多久以前?”
“不是今晚。”
谢惊寒道:“锁口旧痕在下,新痕在上。至少三年前,这匣子就被开过一次。”
三年前。
母亲病逝。
阿成失踪。
宁国公府欠债不还。
瑞丰当铺换东家。
沈明姝闭了闭眼。
原来他们早就拿走了盐账。
今晚这场火,不是为了抢账。
是为了毁掉最后的痕迹。
“还有这张薄绢。”
谢惊寒递给她。
沈明姝展开。
薄绢被烟熏黄,上面字迹极淡。
不是账。
是一幅图。
京城水路、江南盐道、边军粮线,被几条朱线连在一起。
最末端写着一个地方。
青州盐仓。
周成倒吸一口凉气。
“青州……那是沈家当年最大的盐仓。”
沈明姝盯着那四个字。
“现在是谁在管?”
周成脸色发沉。
“表面是官仓。”
“实际这些年,一直由宁国公府的人把持。”
谢惊寒看着那幅图,眼神冷了下来。
“盐账不在京城。”
沈明姝收起薄绢。
“在青州。”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差役进来禀报:“大人,瑞丰掌柜死了。”
青枝惊呼:“什么?”
谢惊寒眸色一沉。
“怎么死的?”
“方才押去街口时,突然口吐黑血。”
差役低头。
“像是早被人喂了毒。”
屋内一片死寂。
沈明姝握紧手中的碎印。
火烧了。
人死了。
账没了。
可青州两个字,终于浮出水面。
她抬头,看向谢惊寒。
“谢大人。”
“我要去青州。”
谢惊寒没有立刻答。
外头火光未熄,夜风卷着灰烬飞进来。
他看了她许久,淡声道:“那便先活到能出京。”
沈明姝心头一紧。
谢惊寒转身看向院外。
“封街。”
“今夜瑞丰走水的消息一传出去,想杀你的人,就不止一个宁国公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