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查案,不是帮臣女。”
“是帮死者说话。”
太后哼了一声。
“让他在外等。”
侍卫刚要退下,又犹豫道:“谢大人说,宫中赵忠身死,大理寺证人被灭口。若慈安宫不许他入内,他便请陛下圣裁。”
太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殿中宫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谢惊寒这句话,几乎是把刀架到了宫门上。
太后可以压沈明姝。
却不能让皇帝知道,大理寺证人死在慈安宫,而她拦着大理寺不许查。
良久,太后才道:“让他进来。”
谢惊寒入殿时,身上还带着宫外夜风。
他第一眼先看见沈明姝。
见她仍站得稳,眸色才稍稍缓了一分。
随即,他的目光落到赵忠尸身和那只乌木药匣上。
“又死了一个。”
太后冷声道:“谢大人,这是宫中。”
谢惊寒行了一礼。
“臣知道。”
“所以臣来得已经算晚了。”
姜嬷嬷脸色一变。
太后盯着他,半晌才道:“赵忠交给你。”
“兰芷殿的事,宫中自会查。”
谢惊寒淡淡道:“赵忠是大理寺证人。”
“兰芷殿涉嫌杀证灭口,也在案中。”
“臣要一并查。”
太后笑了。
“谢惊寒,你父亲当年都不敢这样同哀家说话。”
谢惊寒神色不变。
“臣父已逝。”
“如今查案的是臣。”
殿中又静了。
沈明姝看了他一眼。
这人平日话不多,可每一句都能把人气得半死。
太后终于拂袖。
“查。”
“但兰太嫔若有半分差池,哀家唯你是问。”
谢惊寒道:“臣只问案,不伤无辜。”
他转身看向沈明姝。
“药笺给我。”
沈明姝将帕子递给他。
指尖相碰的一瞬,他低声问:“伤口裂了?”
沈明姝微怔。
她没想到他这时候还能注意到。
“无碍。”
谢惊寒皱了下眉,却没有多说,只把药笺封入证袋。
可就在侍卫清点药匣时,匣子夹层忽然掉出一枚小小铜牌。
铜牌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姜嬷嬷看清铜牌上的纹样,脸色瞬间变了。
沈明姝也看见了。
那不是兰芷殿的牌子。
也不是慈安宫的牌子。
铜牌上刻着一朵极小的海棠。
青州海棠纹。
苏婉柔香囊上,也有同样的纹。
谢惊寒俯身捡起铜牌。
背面刻着两个字。
婉柔。
沈明姝眸光骤冷。
苏婉柔。
那个被大理寺带走的外室,竟然和兰芷殿也有牵连。
殿外夜风忽然卷起灯火。
太后盯着那枚铜牌,声音沉得吓人。
“传令大理寺。”
“立刻提审苏婉柔。”
谢惊寒却抬眼看向沈明姝。
沈明姝心口一点点沉下去。
她终于明白,苏婉柔不是宁国公府随手安插在侯府的一枚棋。
她身后,还有宫里的人。
而母亲当年那味致命的引子,或许正是顺着这枚海棠纹,送进沈家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