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已命大理寺、宗正寺、兵部三方会审血诏。”
“沈姑娘的意思,也是本官的意思。”
萧惟正只能让步。
“先入太极殿。”
“可以。”
沈明姝道:“带上血玉。”
“程砚川当殿验玉。”
这一次,萧惟正没有立即答应。
只是这一瞬迟疑,便让沈明姝看出问题。
“血玉已经不在宗正寺?”
萧惟正沉默片刻。
“昨夜祭器入宗庙后,由太庙令看守。”
谢惊寒冷声问:“太庙令是谁?”
“萧敬之。”
沈晚棠听见这个名字,指尖猛地收紧。
“他是萧承曜的乳兄。”
周围瞬间安静。
废太子的乳兄,竟在十五年后做了太庙令。
而今日负责保管验血之物。
这绝不是巧合。
谢惊寒立刻带人前往宗庙。
沈明姝却先扶母亲进了沈宅。
正堂灵案还在,香火未断。
沈晚棠站在自己的牌位前,看了很久。
那是一块写着她名字的木牌,象征着她曾被这个世界宣判死亡。
“别人都说我死了。”
“宗房拿我的牌位夺家产,韩奉年拿我的旧信做局。”
“如今连萧家也想拿我的女儿认宗。”
她伸手,将牌位从灵案上取下。
沈明姝没有阻止。
沈晚棠把牌位投入火盆。
火焰吞噬木牌,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木牌在火中裂开,露出夹层里一枚细小铜片。
铜片上刻着一串名字。
沈明姝看清后,眸光骤冷。
萧敬之。
韩奉年。
沈济川。
柳观澜。
萧承曜。
五个名字之后,还有第六人。
当今宗正卿,萧惟正。
方才亲自来接她入宗庙的人,也在母亲十五年前留下的名单上。
青枝失声:“萧大人也是旧案的人?”
沈晚棠盯着铜片,记忆像被火光骤然撕开。
“不是旧案的人。”
“他们六个,是当年共同见证明姝出生的人。”
“其中一人改了出生录。”
沈明姝声音低沉:“改了什么?”
沈晚棠闭上眼,额上渗出冷汗。
“生父。”
“原本写在出生录上的人,不是萧承曜。”
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大理寺差役冲进院中,气息紊乱。
“沈姑娘,谢大人传讯!”
“宗庙血玉不见了!”
“太庙令萧敬之死在祭台下,手里攥着半张旧东宫血诏!”
众人脸色骤变。
“血诏上写——”
差役喘了口气,声音发紧。
“沈明姝并非废太子之女。”
“她是当今陛下的亲生女儿。”
院中一片死寂。
风吹过火盆,灰烬飞扬。
沈明姝站在原地,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冷。
她终于明白,这场局,从一开始就不是围绕萧承曜。
而是围绕她真正的身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