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正。
不是编号。
是真名。
萧敬之早已查出,是裴文正亲手改了最后一笔针账。
周成迅速核算。
前三笔被截走的银粮,再加最后三十万两,合计六十七万两白银、二十万石粮。
这些还债款大半流入裴氏粮行、万寿寺暗仓与北府空额,少部分则用于豢养官府暗线。
裴文正不是替朝廷藏债。
他是靠朝廷一次次“还债”,养出了门生、粮仓、私兵与首辅之位。
谢惊寒立即返回大理寺。
裴文正听见襁褓被夺回时,仍旧闭目不语。
直到那片血印被放到面前,他的呼吸终于乱了。
“萧敬之竟敢留这个。”
沈明姝站在审讯桌另一侧。
“六十七万两,二十万石粮。”
“连本带息,裴家拿什么还?”
“裴家还不起。”
“那便抄家、追赃、查门生。”
沈明姝道:“银散到谁手里,就向谁收。粮养了谁,就让谁认。”
“你想把债写成无主账。”
“可只要债主还活着,这笔账就永远有主。”
裴文正盯着她,忽然笑了。
“沈姑娘,你以为襁褓只有一层针账?”
沈明姝眸光一沉。
“什么意思?”
“沈晚棠把收讫账缝在外层。”
裴文正声音沙哑。
“最内层缝的,是先帝真正留下的遗产名录。”
“那不是还给百姓的钱。”
“是留给下一任外库总核使用来继续追债的本钱。”
“价值,比六十七万两多十倍。”
与此同时,沈宅内。
青枝整理襁褓时,发现最里面还有一道从未拆开的血色缝线。
缝线上只绣着两个字。
明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