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她小乖。
季桑宁下意识回头，撞进裴衍之那双微眯的，深不见底的眸中。
两人四目相对。
不对。
他为什么会叫她小乖？
这明明是梦里才有的称呼...
裴衍之看到季桑宁震惊的模样，嘴角上扬，他上前一步，再次搭上她的肩，手臂稍稍用力，将少女圈在自己面前，姿态自然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季桑宁很快反应过来。
大概是因为他在现实里，也这样叫别人。
她侧眸，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向裴衍之。
懵懂又乖巧。
傅宸看到两人亲密的姿态，脸色黑沉，对上裴衍之的目光，语气更是少见的严肃，“裴衍之，你最近很闲是吗？”
“不闲，只是有些好奇，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在意别人的一天。”裴衍之一脸戏谑的看着傅宸，“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除了自己，谁都不会管。”
傅宸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伸手握住季桑宁的另一只手腕，神色恢复之前的淡漠，“不是说急着去上课？”
说完，不给对方任何机会，将季桑宁带离图书馆。
......
季桑宁跟在傅宸身后。
以为他真的要送自己去上课。
可当傅宸拽着她的手腕，将她带进主教学楼的阶梯教室时，季桑宁才意识到不对劲。
“傅学长？”
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周围，看到傅宸按下百叶窗的帘子，又利落的锁上教室门。
阶梯教室宽敞明亮，但此刻门窗紧闭，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傅宸没做任何解释，几步走到她身前，单手托住她腰侧，轻轻一提，将人抱上讲台桌。
季桑宁双腿悬空，吓得惊呼一声。
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已经俯身靠近。
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她连忙往后仰，但傅宸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另一只手按在她膝侧，将她牢牢地圈在自己与讲台桌之间。
“怎么了？”
“不是说我像你哥哥？”
“哥哥帮妹妹补习功课，有问题吗？”
季桑宁：“......”
这哪是补习功课，分明是想要越界...
不对。
这好像有点少儿不宜了。
季桑宁甩掉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点，“...我知道，可补习功课不用靠这么近，而且就算是哥哥和妹妹之间，也是要保持适当距离的。”
傅宸看着她那副努力维持镇定的样子，眼底漾出笑意。
他没有退开，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的话，“适当的距离？那你告诉我，哥哥和妹妹之间的标准距离是多少？”
季桑宁被他问住了。
她哪知道标准距离是多少？
大概是二十公分？
或者三十公分？
她张了张嘴，想说至少五十公分以上，但话到嘴边又故意拐了个弯，“...反正不是现在这个距离，太近了，我不习惯。”
傅宸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静静看着她。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唯一的光源，投落下来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目光中带着一丝令人看不懂的神情，压的季桑宁不敢乱动。
“季桑宁，你觉得我们现在的距离是多少？”
“......”
“嗯？”
季桑宁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空隙，小小声道，“二十公分？”
“那现在呢？”
傅宸往前挪了一步。
季桑宁屏住呼吸，结结巴巴开口，“十...十五公分？”
没想到下一秒，傅宸又朝她靠近了一点，“那现在觉得怎么样？零距离？或者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想要再近一点？
以往的傅宸根本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
可现在他却将她困在怀里，有种想把零距离变成负距离的冲动。
难道是被刚才的称呼刺激到了？
那也太好拿捏了。
“傅学长。”季桑宁眼神里带着心虚，像是强撑着气势开口，“我要是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你直接告诉我就行，我会改，不用这么...”
可对上那双眼睛，她又怂的低下头。
想要往后躲，却发现已经无处可逃。
“刚才和裴衍之聊的很开心？”
傅宸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季桑宁猜到他会这么问，小声辩解，“那是因为裴学长在跟我开玩笑，所以我才跟他多聊了几句...”
什么叫聊的很开心？
明明是很默契。
刚才她故意没有躲开裴衍之的触碰，也是想看看傅宸的反应，看看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到底会不会因此而吃醋，如今看来，她的计划很成功。
圣安斯特天才学神，对谁都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居然因为她跟裴衍之说了几句话就吃醋。
不仅吃醋，还把她困在这里，用那种审犯人似的语气质问她。
季桑宁掩去那抹得逞的笑。
手指无意识的揪着衣角，看起来又乖又怂。
“你怎么知道他在跟你开玩笑？”傅宸极轻的笑了一下，但眼底没有丝毫笑意，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我不满意这个答案，再想想。”
清冷的声线，比平时还要有压迫感。
季桑宁始终不敢抬头。
她故意不回答。
像是默认，又像是无声的抗议。
这样的姿态，反倒显得傅宸有些无理取闹。
傅宸越发没有耐心。
“说话！”
少女抬眸，像是要反驳，可目光接触到傅宸凉凉的视线，又有些泄气，最后又气又怂的开口，“傅学长，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又没得罪你，为什么要一直揪着我不放。”
傅宸看着季桑宁理不直，气也不壮的样子，眼底那点凉意稍稍散了一些，却也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安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开口，“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裴衍之跟你开玩笑，你一点都不生气。”
“我不过问了几个问题，你就一脸的不耐烦，亏我还想着帮你补习功课，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惩罚你...”
揽在腰间的手开始不紧不慢的移动着。
季桑宁浑身紧绷，感受到温热大掌贴着制服衬衫柔软的布料，缓缓//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