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柴火炉差点灭了。
林晚晚摸黑爬下床垫,蹲在炉子前面拿火钳拨了一下灰,底下还有几颗暗红的炭粒没彻底熄灭。
加了两根细木柴,又加了一根粗的,火苗重新窜起来,车厢里慢慢回暖。
她搓了搓胳膊爬回被窝里,朵朵在旁边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伸出了被子。
她把那只脚塞回去,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是朵朵把她叫醒的。
“姐姐,天亮了。“
林晚晚睁开眼,朵朵已经洗漱完了,嘴角有一点没擦干净的牙膏沫。
她翻了个身,看了一眼仪表盘,六点半。天刚亮没多久。
“你这么早起来干嘛?“
“睡不着了。你昨天晚上炉子灭了是不是起来过?“
“嗯。加了一次柴。“
朵朵从货架上拿了一袋压缩饼干和一盒黄桃罐头,放在书桌上。
然后又用小锅从桶里舀了半锅水放在炉子上烧。
林晚晚从床垫上坐起来,看着她站在灶台前面的样子,比昨天拿锅铲的时候熟练了不少。
“今天做早饭?“
“嗯,一个黄桃罐头加上几片饼干,开一个就行了。“
朵朵把饼干掰成小块放在碗里,等水烧开了倒进去泡着。
黄桃罐头打开,倒了一半在另一个碗里。
“先吃这点,中午再吃点别的。“
林晚晚去洗漱完回来,朵朵已经把早饭摆在书桌上了。
泡软的饼干糊糊和半碗黄桃,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但省时省力。两个人几分钟就吃完了,朵朵把碗筷收到灶台上。
“姐姐,今天先挖雪还是先打恐兽?“
“先挖雪。趁着早上冰雪还没化,挖两桶够你洗个澡。打完恐兽回来身上全是灰,到时候正好洗。“
朵朵点了点头。
林晚晚把石墨烯被子裹好,提着蓄水桶下了车。
早上的空气还是冷,但已经不是前几天那种刀割一样的感觉了。
路边的雪依然白厚厚的一层,她蹲下来一捧一捧往桶里装。装了满满一桶提回去,倒进蓄水桶里按下净水泵。
又提着桶下去装了一桶放在淋浴间地上备用。两桶雪化完大概能有半桶水,洗澡勉强,但是擦身子是足够了。
净水泵嗡嗡响了将近两分钟才把第一桶雪处理完。
桶里的水位升到了三分之一。她等第二桶雪也化了,水位差不多到了三分之二。
“够了。打完恐兽回来就洗。“
朵朵看了看蓄水桶里的水位,又看了看淋浴间里那个折起来的折叠浴缸,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走到角落,把四个含恐兽的宝箱拖了出来。
三个一级一个二级,昨天感应过,二级的最危险。
“姐姐,顺序怎么来?“
“先把三个一级的清掉,二级的留到最后。“
林晚晚检查了手枪弹匣,满的。短刀插在腰间。她提起第一个一级宝箱下了车,朵朵关好车门,趴在窗户的那个小窟窿后面。
开箱子。
里面窜出来的是一只放大版的蜈蚣,大概半米长,几十条腿在冰面上划得飞快,直奔她的小腿咬过来。
林晚晚往后退了一大步让开口器,一刀从它的头部中间扎下去,刀尖穿透硬壳钉在冰面上。蜈蚣挣扎了几下,化成光点。
掉落了一个光球,一袋小米,两斤装,真空包装。
还行。
第二个箱子是一只巨型蝗虫,后腿弹跳力惊人,从箱子里蹦出来直接跳到了她肩膀的高度。
林晚晚侧身一刀削掉了它的后腿,落地之后又一刀收了尾。
掉了一个光球,是一卷铁丝,大概十米长,比麻绳结实,以后固定东西用得上。
第三个箱子等了十几秒才开。
前两只出来得太快了,她先喘了口气,把刀上的粘液在雪地上蹭了两下,然后踢开箱盖。
里面窜出来一只像蝎子又像蜘蛛的玩意。
两对钳子,六条腿,尾巴上没有毒针但甩起来虎虎生风。
她第一刀没打中要害,第二刀趁它转身的时候从后背扎了进去。掉了两个光球,一袋盐和一张绝缘胶带,一卷五米。
林晚晚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恐兽掉的东西实在太随机了。
她把三件东西收回车上。
一袋小米够煮好几顿了。铁丝以后修车顶上的行李架或者搭遮阳棚都能用。绝缘胶带缠在电线接头的地方更安全。朵朵趴在窟窿后面一直没出声,看到她提着最后一件东西走上车才站起来。
“还有一个二级的。“
“嗯。这个你离车门远一点。二级的比一级大一圈。“
朵朵退到床垫上,手里抱着平板。
林晚晚在车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二级宝箱搬下车放在公路正中间。后退五步,右手握刀,左手搭在车门上随时准备跳进去。
打开箱子。
一只甲虫从光球里冲了出来。
比前天那只蟑螂大了至少三倍,黑亮的硬壳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反着冷光。
六条腿踏在冰面上嘎吱嘎吱响,嘴巴里两排咀嚼式的口器一张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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