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33言情 > 现言 > 兽校社恐雌性!s级雄兽过于热情 > 第54章 失忆多了一个老公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陈一米是被疼醒的。

浑身都疼,额头最疼。

她费力地掀开眼帘,入目是几根黑黢黢的木头房梁,房梁缝隙里塞着干草和泥巴,一只灰扑扑的蜘蛛正在角落里织网。

她盯着那只蜘蛛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哪儿?

然后她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叫什么。

她从哪来。

她几岁。

她为什么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盖着一条带着霉味和烟熏气的薄被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旧褂子,宽大得离谱,袖口把手都盖住了,下摆垂到大腿。这不是她的衣裳,这明显是一个雄性的衣服。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黑影从门口进来,逆着窗洞打进来的日光,她先看见头顶那对黑黢黢的兽耳豹耳,耳尖圆钝,左耳边缘有一个小小的旧缺口。

然后她看清了他的脸:深棕色皮肤,板寸黑发,下颌棱角分明,眉骨高耸,一双碧绿的眼睛正亮闪闪地盯着她看。

他个头很高,肩宽腿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线条,整个人往门框里一杵,屋子好像都变窄了。

她往后缩了一下。

这是本能反应,她是吃草的兔子。

柘驰被她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然后他赶紧举起两只手,手心朝外,表情憨憨的:“俺、俺不害你!你别怕!你伤还没好利索,别扯着”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她立刻又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床头,退无可退。

他赶紧停住了,蹲了下来,两只胳膊搭在膝盖上,仰着脸看她。

这一蹲视线跟她齐平了,压迫感一下子少了大半。

他眨了眨那双绿眼睛,嘴角咧开一点露出一口白牙:“你醒了就好。你躺了两天了,俺以为你要醒不过来了。”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挤出一个气音。

他立刻反应过来,转身去桌边倒了碗水端过来,碗沿凑到她嘴边。

她犹豫了一瞬,实在太渴了,低头就着他手喝了两口。

水是凉的,带着陶碗的土腥味,滑过干涩的嗓子时舒服了许多。

她喝完了水,哑着声音问:“你是谁?”

“俺叫柘驰。”

他说,然后指了指自己头顶那对豹耳,“黑豹族的。”

“……我怎么会在这里?”

柘驰的绿眼睛亮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个他准备好的问题。

他往前凑了凑,蹲着的姿势让他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大型动物,但眼神里又带着一股傻乎乎的期待:“你不记得了?俺在海边捡到的你。你昏在礁石缝里头,额头磕了个口子,浑身湿透了。俺把你扛回来的。你当时啥都不知道了,俺问你啥你都不说。”

她沉默地听着。

他说的事情她一件都想不起来。

海边、昏迷、被捡回来。

她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条,底下是肿起来的、一碰就疼的伤口。

“海边?我为什么会在海边?”

“俺哪知道。”

柘驰挠了挠后脑勺,表情坦荡荡的。

“你摔傻了,啥都不记得了。你连自己叫啥都不记得了。所以俺给你取了个名字,叫阿默。你不太爱说话,以后就叫阿默。行不?”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

她确实什么都想不起来,连个备选的名字都翻不出来,只能点点头。

然后她又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明显属于他的旧褂子:“我的衣裳呢?”

“湿透了。”

柘驰说,“俺给你换了。你放心,俺给你换的时候闭眼了。”他说得理直气壮,但耳朵尖浮起了一层暗红。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闭眼了”这三个字的含义,柘驰又开口了。

这次他的语气更加理直气壮:“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是俺媳妇。”

她猛地抬起头看他。

柘驰被她这反应弄得有点不解,歪了歪头:“咋了?”

“你说什么?”

“你是俺媳妇啊。”

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还要理所当然。

“俺救你回来的时候问过你的,你答应了的。你亲口说的'好'。你不记得了?”

她死死地盯着他的脸,想从那张憨厚到近乎呆愣的表情里找出一丝心虚的痕迹。

没有。

他的绿眼睛坦荡荡地看着她,耳朵微微朝前转着,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我昏迷了。”

她说,“昏迷的人怎么说话?”

柘驰眨了两下眼。

他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当时是没睁眼,但俺说话你听见了。俺问你'你愿不愿意当俺媳妇',你嘴动了一下,说了句'好'。俺听得清清楚楚的。”他又补了一句,“俺耳朵好使。豹子耳朵,比人强。”

她张了张嘴,噎住了。

她当然没法反驳“昏迷的人说了话”这种说法,因为她在昏迷,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话。

但她作为一个有基本判断力的人,隐隐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不对一个昏迷的人,怎么可能字正腔圆地答应别人的求婚?

“我不信。”她说。

柘驰的耳朵往后压了一下,像一只被拒绝了摸摸头的大狗。

他抿了抿嘴,表情里浮上一层着急:“真的!俺不骗你!俺柘驰一辈子没撒过谎,俺真的听见你说的'好'了。荒原上的规矩,捡到的东西就是捡到的人的。俺捡到你,你就是俺的。你答应了俺,你就是俺媳妇。你不能反悔。”

“我没答应。”她说,“我当时在昏迷。”

“你答应了!”

“我没有。”

“你”

柘驰急得尾巴都绷直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皱起眉头使劲想了好一会儿“……反正俺听见了。你就是俺媳妇。“

她说不动了。

额头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肩膀也疼,嗓子还是干的。

她看着眼前这个黑皮豹耳的男人,一脸憨直地蹲在床边,固执地重复着“你答应了”“你就是俺媳妇”。

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垛上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