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柠没注意到他的变化，满脑子都是那套原初级法袍，那可是五千万的保命装备，不穿她都觉得不安全。
但转念一想，现在手里这套是宝石级的，也不错。
这个世界所有东西都靠等阶分化品质，从低到高是铜、铁、银、金、宝石，再往上才是原初，虽然原初她是靠零白嫖来的，但宝石级也不是谁都能弄到手的，至少能扛住激进派的偷袭就够了。
“好，那谢谢你了。”西柠松开袖口，冲序沉弯了一下嘴角。
序沉别开视线，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西柠小姐换好校服就出来吧，我在门外等你。”
他转身往门口走，步子迈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西柠没多想，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那套新制服，尺寸卡得刚刚好。
转身推门出去，序沉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听到门响直起身，墨绿色的眸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侧身朝电梯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走吧，飞往海岛的私人直升飞机已经备好了，西柠小姐会跟随我们第一批次提前前往海岛私人区域进行研学准备，其余人第二批次前往开放区域。”
西柠脚下一顿。
她看着他，试探性开口：“我可以跟第二批一起吗？”
序沉面不改色，语气平静：“西柠小姐给个理由出来，不然还是不要拒绝的好。”
西柠：“……”
真是。
她就多余说这句话。
她立马恢复平静神色，抱胸迈步走进电梯，靠着厢壁站定，目光平视前方，一句话不说。
序沉跟进来按了顶层的按钮，电梯门合拢，狭小的空间里只听得见机械运转的嗡鸣。
西柠偏着头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下颌绷着，连余光都不往序沉那边扫。
序沉站在她斜后方，面色如常，偶尔垂一下眼又抬起来，目光不受控制地放在西柠身上，然后飞快移开。
电梯叮一声到了顶层，门滑开，天光涌进来。
一架银白色的直升飞机停在停机坪上，西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踩着踏板上了机舱。
她挑了最角落那个位置坐下来，利落地系好安全带，把耳麦戴上，双手抱臂，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序沉在她之后上了飞机，在她对角的位置坐下，安全带扣好，耳麦调整到位。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微微蜷了一下。
飞机缓缓升空，地面逐渐缩小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耳麦里传来电流的杂音，然后是一道道确认的声音。
序沉一一回复：“收到。”
他刚说完最后一个字，西柠的肚子叫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机舱里格外清晰。
西柠整个人僵住了，后脊梁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耳麦那头传来一道含笑的闷哼，是沈叙白。
她假装没听见。
序沉侧过头看她，然后他低下头，从手边的储物格里取出一只半透明纸袋，里面是一块还冒着淡淡热气的黄油面包。
他站起来，两步就跨到了她面前，弯腰把面包递过来：“西柠小姐要吃吗？”
西柠飞快地瞥了一眼面包，金黄色的表面烤得微微焦脆，黄油的香气混着麦子的甜味钻进鼻尖。
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耳尖烧起来，她一把夺过面包撕开，用力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我还没有消气。”
面包很烫，但很软，黄油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囤食的仓鼠。
序沉没有退开，顺势坐到了西柠对面。
他垂着眼，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目光从她微鼓的脸颊滑到她沾了一点面包屑的嘴角，喉结动了动，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试探：“那还是和昨晚一样，让西柠小姐品尝可口的地方，西柠小姐就会消气了，是吗？”
西柠：！？
耳尖瞬间烧透，她猛地偏头——驾驶舱的隔板玻璃后面，飞行员正背对着这边，但他微微侧过了耳朵，明显是在偷听！
西柠内心的小人“嘎嘣”一下死了，想也没想，整个人扑过去，一把捂住序沉的嘴，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被他唇瓣的温度烫得哆嗦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表情绷紧：“你别瞎说。”
序沉被捂了嘴也不挣，一手顺势扶住她腰侧，护着她没让她从膝盖上滑下去。
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握住她捂嘴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唇边拿下来，贴在自己脸颊边。
他仰头看她，墨绿色的眸光认真到近乎固执，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西柠小姐生气了，我总得想办法让西柠小姐不生气。”
西柠被他这么盯着，掌心底下是他脸颊微凉的皮肤，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
她咽了口唾沫，低头对上他那双眼睛，心里充满了无奈。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她抽回手，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你别再乱说了，行不行？”
序沉微微颔首：“好的，西柠小姐。”
他回答得很平静，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西柠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还跨坐在他腿上，两人膝盖抵着膝盖，距离近到能闻到他领口飘出来的沉木香。
她轻咳一声，手脚并用地从序沉腿上挪下来，在他右手边坐定。
椅子是联排的，两人之间挨着几乎没有缝隙，西柠的肩头偶尔蹭过序沉的手臂，每一次接触都让她后背绷紧一瞬。
序沉没有躲开，反而越靠越近。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西柠肩侧那缕碎发上，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忍不住微微侧身，鼻尖若有若无地靠近她的发顶，那股淡淡的柠檬香混着她身上暖融融的气息钻进鼻腔里，顺着呼吸一路蔓延到胸腔。
因为喜欢。
所以他现在对她毫无抵抗力。
序沉的睫毛颤了一下，垂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攥紧又松开。
这样会吓到西柠小姐吗？
昨晚的事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又觉得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西柠小姐……似乎并不讨厌他失控的样子。
但他不能这样。
她是他要保护的人，是第一优先级，绝对不能有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