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玄关的感应灯也没有亮。
他愣了一下,觉得有点奇怪。刚才上楼时,明明看到客厅有光啊?怎么一转眼就全黑了?
“阿念?”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难道是出门接他了?
凌洛没多想,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就在这时,黑暗中猛地探出一只手,紧紧扣住了他的后颈!
“唔!”
凌洛猝不及防,被那股力道带得向后踉跄半步,后背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带着浓烈的酒气,将他整个人死死抵在门上。
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嘴唇就被堵住了。
那是一个恨不得把凌洛整个人拆吞入腹的吻。
牙齿磕在凌洛的下唇上,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狠狠咬了一口。
酒气从对方的舌尖渡过来,是红酒的味道,带着一点果香的余韵。
那个人吻得很急很用力,胸膛挤压着凌洛,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他还在。
凌洛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嘴唇被啃得发麻,口腔里全是对方渡过来的酒味,呼吸被搅得乱七八糟,连带着脑子也跟着短路了几秒。
“放...开!”
回过神后,他猛地挣扎,试图扭开头,抬起手臂想要推开身上的人。但后颈和腰都被死死扣着,根本动弹不得。
凌洛屈起膝盖就朝着对方腰腹脆弱处顶去,却被对方更用力地压在门板上。
一只大手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五指收拢,将凌洛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死死按在头顶。
挣扎间,两人身体剧烈摩擦,衣物窸窣作响,急促的呼吸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凌洛身上的白T在拉扯中皱成一团,领口被扯得更开,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胸口,锁骨窝那颗淡痣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他心里的火一下子就蹿了上来,谁这么不要脸偷袭他?!
凌洛趁着那人吻得忘情松懈的时候,被禁锢的手腕猛地发力挣脱,握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和压抑的怒火,狠狠砸向对方颧骨!
“砰!”
那人被打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凌洛终于自由了。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迅速伸手,“啪”地一声大力拍亮了玄关顶灯。
白光瞬间驱散黑暗,他眯着眼,看到面前站着的人是温念洛。
温念洛微微偏着头,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用拇指指腹蹭了蹭刺痛的嘴角,那里被凌洛打破了一点皮,渗出一点鲜红的血珠。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春水的眼睛,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眼尾湿红,像是刚刚哭过。
温念洛就用这样一双湿漉漉的通红眼睛,委屈又幽怨地盯着凌洛。
暖黄的灯光下,凌洛因为愤怒而染上绯红的侧脸,红肿湿润的嘴唇,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以及T恤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胸脯。
每一处,都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此刻的怒气,而显得更加鲜活生动,也更加诱人,更加想让人摧毁。
凌洛被温念洛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他委屈个什么劲儿?!
自己这个被强吻的还没委屈呢,他倒是先委屈上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指尖也沾到一点血,大脑飞速运转——
他被偷袭了,被他的“男朋友”毫无预兆地强吻了。
这算什么?酒后乱性?不对,温念洛没喝多,他身上的酒味浓但不像是醉的。
凌洛用手背狠狠擦了擦嘴角,声音带着刚被吻过的沙哑和不满,“你干嘛?”
温念洛靠在墙上,刚才那一拳让他有点缓不过来。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眼,声音嘶哑地开口:“今晚吃的怎么样?”
凌洛真是被温念洛这副变脸速度给气笑了。
他双手叉腰,冷笑一声,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好吃!特别好吃!非常好吃!烧烤香,啤酒爽,哥们儿聊得开心!怎么,你有意见?”
温念洛静静地看着凌洛,看着他因为生气格外明亮的眼睛,还有那张不停吐出让他心头发涩话语的红肿唇瓣。
他嘴角弯了一下,想努力维持一个正常的表情,但面具的裂缝已经太大了,遮不住底下那些翻涌的阴暗。
“那就好。”温念洛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拿出一盒牛奶放到微波炉里。
凌洛站在玄关,突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温念洛今晚为什么喝酒?还故意啃他?
就因为他和陆泽川他们吃饭?
可是奸夫又不是只和他吃饭,还有池哥在呢,至于失控吗?
这温念洛也太爱陆泽川了吧?
凌洛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就在这时,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打断了他的思绪。
温念洛打开门,端出那杯牛奶,走了过来。
牛奶冒着热气,在灯光下泛着乳白色的光,杯壁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他一步步走到凌洛面前,双手捧着杯子递了过来。
“洛洛,喝了这个再睡吧。”温念洛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柔,好像刚才那个在黑暗中强吻的人不是他。
“晚上吃了油腻的烧烤,又喝了冰啤酒,喝点温牛奶可以保护胃黏膜,还可以让你睡得更好一些。”
凌洛看着温念洛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简直无语,他一把推开递到面前的牛奶杯,力道不轻,奶白色的液体在杯中剧烈晃荡,差点洒出来。
“不喝!没心情!”
他没好气地说完,转身大步走向浴室,然后“砰”地一声重重摔上了浴室门。
温念洛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中微微晃荡的牛奶,又抬眸看向紧闭的浴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