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n的手从脚踝开始,沿着小腿往上推。凌洛的小腿修长笔直,皮肤光滑紧实,没有多余的体毛。
他的掌心顺着膝弯滑到大腿,在泳裤边缘停了一下。
“这里也需要涂到。”
Marin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泳裤边缘容易留下晒痕,后期处理会很麻烦。为了最佳视觉效果,最好涂到根部。”
他说着,抬头看向凌洛,眼神坦荡,理由充分。
凌洛低头看了看自己泳裤的边缘,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
拍广告嘛,细节决定成败,万一留下色差,后期P图老师会很辛苦的。
于是他点点头,很自然地伸手去卷自己一侧的裤腿。
凌洛低下头整理布料时,一截白皙的后颈完全暴露在Marin眼前。
那处的皮肤细腻,颈椎骨节微微凸起,像一段精心雕琢的羊脂玉。灯光落在上面,泛着柔润诱人的光泽。
Marin紧紧盯着那截后颈,呼吸急促,随即强迫自己垂下视线,也伸手去帮凌洛卷另一侧的裤腿。
两只手,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凌洛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Marin的手大了整整一圈,肤色比凌洛深一个色号,手背上隐隐可见金色的汗毛。
四只手交叠在黑色泳裤的边缘,黑色衬着两种不同深浅的肤色,在摄影棚的白光下构成了一幅让人呼吸急促的画面。
防晒油在两个人的手指之间融化成黏腻的液体,顺着大腿的线条往下滑,亮晶晶的。
凌洛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Marin的指缝,他没有在意,只顾着把裤腿往上卷。
Marin的手指却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收紧,指节擦过凌洛的手背。
“好了吗?”凌洛抬起头,鼻尖距离Marin的额头只有十几厘米。
他全然没有意识到,此刻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单膝跪在他面前,双手分别放在他两侧大腿上,脸正对着他泳裤边缘——
这个构图,在旁人眼里有多么的不可描述。
“快了...”Marin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明显有些僵硬,转身时特意用身体挡住了一个不太方便让凌洛看到的地方。
而摄影棚里的其他工作人员,每个都两眼放光。
化妆师手里的粉扑停在半空中,嘴巴张着,粉扑上的散粉一点点飘下来落在鞋面上也浑然不觉。
她的内心在疯狂刷屏: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单膝跪地!涂大腿!还牵手了!这真的是我可以免费看的吗?!
灯光师手里的遮光板早就歪到了姥姥家,一束光胡乱打在背景板上。
但他完全没注意到,内心不停尖叫:体型差!这该死的体型差!大老板一只手就能把凌教练的腰搂住吧!绝对可以!
道具组两个年轻姑娘蹲在角落的器材箱后面。
一个双手死死捂着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用气音对身边的同事说:
“他们是要在这里做吗?是不是要做了?我要不要清个场?可是我舍不得走。”
“做?在这里?法制节目要来了。”同事也用气音回答,手里举着手机,放大细细品味。
“你看到老板那个眼神了吗?那个眼神!恨不得把凌教练一口吞了!”
“吞哪里?怎么吞?展开说说?”
摄影师是个四十多岁的法国人,留着一把精心修剪过的胡子,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审美挑剔到连多一颗灰尘在镜头里都能抓狂。
他是Marin特意从巴黎请来的,业界有名的艺术家脾气,对“美”有近乎偏执的追求。
他本来对这次拍摄充满期待,凌洛的脸和身材让他少见地产生了创作冲动。
这个东方男人是他的缪斯,是他今年最重要的灵感源泉!
但他现在非常不爽!
因为他的缪斯正被另一个男人摸来摸去,而且那个男人是他的雇主,他不能骂。
他眼睁睁看着Marin的手在凌洛背上推了五分钟,在胸肌上推了五分钟,在大腿上推了又是五分钟。
摄影师粗略的算了一下,十五分钟!
他等了十五分钟,防晒油还没涂完!
“好了没有?你到底还要擦多久??”
摄影师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
他把测光表往脖子上一挂,双手叉腰,用带着浓重里昂口音的法语朝着Marin的方向怒吼,声音在摄影棚里回荡:
“擦这么久,你以为你是在做米其林料理吗?”
“防晒油涂一遍就够了你涂了五遍!五遍!防晒指数已经够他去撒哈拉沙漠裸泳了!”
“你还要涂哪里?是不是还要涂脚底?要不要我帮你们开个房间你们慢慢涂??”
全场工作人员集体低头,肩膀直抖,假装在调试设备。
凌洛没听懂他在喊什么,摄影师的法语里夹杂了太多里昂方言的俚语和艺术家的歇斯底里。
他只零星捕捉到了“撒哈拉”和“开房”两个词,但完全无法把它们拼成有意义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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