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一咬牙，抬手虚虚地覆上凌洛的脖颈。
他的手指张得很开，掌心悬空，轻轻搭在上面。
凌洛的喉结在时愿掌心里微微滚动，他很自然地把脖子往前递了一点，让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更完整地贴进时愿的手掌。
那一瞬间，时愿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飙到了一个职业模特不该有的频率。
“不够！”摄影师吼道，“掐紧一点！你是在表达力量感！明白吗？”
时愿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他终于实实在在地握住了凌洛的喉咙。
手掌和凌洛脖颈之间的所有空隙都被挤压殆尽，掌心贴上了喉结下方那块柔软的凹陷。
凌洛被掐着脖子，却还在担心身下被他骑压着的人。
因为时愿的表情太紧张了，紧张到凌洛觉得这人在害怕，于是他抬起眼对时愿安抚地笑了一下。
时愿的大脑“嗡”地一声，彻底宕机。
“完美！完美！太完美了！”
摄影师按快门按得像机关枪，“这个表情绝了！就是这种感觉！时愿你看他的眼神太棒了！”
“害怕！渴望！克制！太棒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的模特之一！”
时愿缓慢地松开手指，凌洛的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指尖按压之后的正常皮肤反应。
他盯着那道红痕，声音低哑：“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凌洛还奇在他要上，脖子上的红痕还没消，语气轻松道：“你做得很好啊。”
“刚才那个力道刚好，没弄疼我。你手很稳，不愧是职业模特。”
他抬起手，拍了拍时愿的胳膊，“下次再拍这种，别紧张，就当是兄弟之间打闹，工作需要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兄弟...
“下一组！”摄影师的指令打断了时愿的思绪，“时！这次你sit在凌胸口上！”
“骑、骑在...…？”时愿的声音有些发干。
“对！双手撑在凌头两侧，俯身低头！”
摄影师比划着，“我要一种极致的压迫感和掌控感！”
“凌是被压制的一方，但你的眼神要告诉我，你掌控着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呼吸！”
凌洛已经从时愿身上下来，走到拍摄区中央，很自然地躺下，一副“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的坦然模样。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还傻站着的时愿，朝他招招手：“上来啊。”
时愿的脚像灌了铅，一步一挪地走到凌洛身边，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从这个角度看，凌洛的身体完全铺展在他眼前。
肩宽腰窄，锁骨平直，胸肌在重力作用下微微摊开但形状依旧饱满挺翘，腹肌的沟壑随着呼吸一深一浅地起伏。
“时！上去！”摄影师催促。
时愿僵硬地抬起一条腿，跨过凌洛的身体，跪在亚克力板上。
他身高腿长，这个姿势让他完全笼罩在凌洛上方，投下的阴影将凌洛大半个身体都覆盖住。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极致。
时愿双手撑在凌洛的头顶，膝盖跪在凌洛身体两侧，距离凌洛的胸侧只有不到十公分。
这个姿势让他必须俯身低头，而凌洛则自下而上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凌洛的眼神很平静，带着点询问，像是在说“准备好了吗？”
时愿的眼神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根本不敢看凌洛的眼睛，更不敢往下看...
他只能死死盯着凌洛脸侧那一小块地板，耳朵红得能滴血，喉结上下滚动，撑在凌洛身侧的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
“凌老师...”时愿的声音有些发虚。
“嗯？”
“我这样...会不会压到你？”
“没事，你很轻，不压。”凌洛伸手拍了拍时愿的大腿，语气里全是真诚的安慰。
温热的掌心拍在时愿大腿上，触感透过薄薄的运动裤面料传递过来，让他整个人抖了一下，撑在凌洛锁骨两侧的手指用力地攥住。
“你怎么了？”凌洛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是不是这个姿势太累了？你腿在抖。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累。”时愿咬着嘴唇摇头。
“真的吗？”凌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凤眼里满是担忧，“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出汗，耳朵也红，脸色也不太对。你是不是中暑了？”
“今天摄影棚的灯确实太热了，你要不要喝点水？我让助理拿瓶水过...”
“我真的不累！”时愿拔高了音量，又立刻压下去，像是怕声音太大会吓到身下的人，“我...我就是不太习惯，我之前都是拍单人的，这是第一次拍双人。”
凌洛看着他，凤眼里先是闪过一瞬疑惑，然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跟男模特拍双人照？我之前也没拍过，确实有点紧张。”
“...不是。”时愿的声音很轻。
“不是什么？”
“不是第一次跟男模特拍。”时愿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半张脸，也遮住了他眼里翻涌的情绪。
“是第一次拍双人，女模特也没有拍过。你是...第一个...”
凌洛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地笑了：“那我还挺荣幸的。没事，你这么专业，适应得很快。刚才摄影师不还夸你了？你可是他觉得最好的模特之一。”
他的语气自然，显然完全没把这“第一个”的特殊含义往心里去。
“很好！就是这个距离！”
摄影师兴奋的声音从镜头后传来，“时，再往下压低一点！对！就是这样！我要你们之间有那种交缠的感觉！”
时愿依言，身体又往下压低了几寸。
“凌，手抬起来，轻轻搭在时的大腿上！不要用力，只是贴着就行！”摄影师继续指挥。
凌洛依言，将手轻轻搭在时愿跪在他身侧的大腿上。
“时！你的表情！”摄影师不满地吼道，“我要的是互相掌控！你在压迫他！势均力敌！不是被他压制！”
时愿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糟。
他耳朵烫得能煎蛋，脸颊也烧得厉害，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知道该看哪里。
时愿满脑子都是凌洛躺在他身下的样子，而且温热的呼吸拂过腹肌的感觉实在太强烈了，他哪里还有什么“掌控”和“压迫”？
他现在只想从这里逃开，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埋进冷水里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