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洛正站在厨房里盛粥,那轻快的屏幕敲击声一下一下地落在他心上。
他的洛洛太单纯了,以为那些人真的只是想和他做朋友。
就凭他们也配陪在洛洛身边?
真正能永远陪在洛洛身边的人,从来不是那些觊觎别人妻子的贱人,而是凌晨两点起来做茄鲞、凌晨三点还在爱人身体里的他。
温念洛的语气有些平,“他们很关心你。”
“是啊!”凌洛完全没有察觉到那微妙的变化,还在保存池怀衍发来的那个贱兮兮的表情包,“好兄弟嘛!”
温念洛没有接话。
他把盛好的粥端到餐桌上,又转身回去端了几碟小菜。
一碟酱黄瓜,一碟腐乳,一碟肉松,还有一碟清炒时蔬。
颜色搭配得倒是很好看,但都是清淡的口味。
凌洛的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温热的米粥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几颗红枣和枸杞点缀其间,看起来确实很养生。
但他已经被温念洛的手艺养刁了胃口,再加上宿醉,看到这么清淡的早餐,只觉得胃里空荡荡的,完全没有想要动筷子的欲望。
凌洛拿起勺子搅了搅那碗粥,有些恹恹地放下了。
“阿念,今天早上就吃这些啊?这么清淡...”
尾音往下坠着,里面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撒娇和依赖,是那种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任性。
“怎么了?”温念洛在他对面坐下,“不合胃口?”
“不是。”凌洛挠了挠头,“就是嘴里没味,想稍微吃点有滋味儿的。”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像是怕说重了会伤到对方的心,“也不是嫌弃你做的...”
温念洛笑着摇了摇头,满眼都是纵容,仿佛一早就料到了他的爱人会这样。
连那点挑食的小脾气,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温念洛享受凌洛对他提要求,因为这代表着信任,更代表着凌洛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
这种“被惯坏”是他一点一点养出来的,凌洛就应该理所当然地使唤他,就该毫无负担地挑剔他做的东西。
他的爱人依赖他,就该像呼吸一样自然。
温念洛站起身走进厨房,从里面端出了一个瓷碗。
凌洛隔着半个餐厅的距离就闻到一股鲜美的香气。
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茄鲞?!”
温念洛把白瓷碗放在餐桌上,揭开保鲜膜——
深褐色的茄丁在油亮的酱汁中泛着温润润的光泽,松子仁和香菇丁点缀其间,浓郁的鲜香氤氲而出。
凌洛看着那碗茄鲞,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哇哇!竟然真的做出来了!好厉害!”
“阿念,你怎么什么都会做啊!上辈子是不是御厨啊?”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满足地眯了眯凤眼。
酱香浓郁,茄子软糯却不烂,鸡肉的鲜和香菇的醇在舌尖上慢慢化开,像是被时间一寸一寸地煨透的,每一口都带着不同的层次感。
“好好吃!就是这个味道!阿念,你怎么这么厉害!太牛了,厨神!”
凌洛又夹了一块,含含糊糊地问:“做这道菜很麻烦的,你提前准备了?还是凌晨就起来做了?”
温念洛被夸得飘飘悠悠,得到爱人的肯定让他的内心充盈起来。
他在凌洛对面坐下来,端起自己那碗粥,慢慢地喝了一口。
眼下还有一片淡淡的乌青,但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容。
那种满足感,不仅仅来自于凌洛吃到茄鲞时亮起来的眼睛。
思绪飘回凌晨——
温念洛将凌洛**之后,披了件薄衫走进厨房,一边回味一边切着茄子。
切完食材,他又折回卧室。
凌洛睡得正沉,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大片光裸的脊背。
温念洛俯下身,在被月光薄薄地浇过一遍的皮肤上轻轻吻了一下,重新感受爱人体内的温度。
一整个晚上,温念洛就在卧室和厨房之间来回穿梭,像一只守着宝藏的龙,舍不得离开巢穴太久。
他切一阵茄子,回一趟卧室。炸一阵茄子,又回一趟卧室。
油烟和爱欲交替着爬上他的皮肤,锅铲的声响和呼吸的尾音在同一个深夜里纠缠着沉下去。
于他而言,喂饱凌洛和吃掉凌洛同等重要。
一个是喂养他的胃,一个是喂养他的灵魂。
温念洛不觉得累,甚至乐此不疲。只觉得这一夜被切成了许多段,每一段都刚好够他再多爱凌洛一次。
思绪回笼——
温念洛垂下眼,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声音温柔得像晨光本身。
“你之前说想吃这个,刚好昨晚没什么睡意,就半夜起来做了。”
凌洛没有听出他话里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正埋头和那碗茄鲞奋战,腮帮子鼓鼓的。
他咽下去,抬头看了温念洛一眼,又低头看看那碗茄鲞,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那你岂不是整晚都没睡?”
温念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伸手帮他把额前一缕垂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
“只要你能喜欢就好,洛洛。”
凌洛已经完全被主角受的厨艺征服了,他满心满眼都是那碗茄鲞。
“那吃完早餐,可以一起再睡会儿补补觉!”
凌洛配着那碗咸鲜适口的茄鲞,把一整碗白粥都喝完了,连最后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他放下碗,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吃饱了的肚子,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
“活过来了!”
温念洛看着凌洛,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收回手,放进自己的嘴里。
凌洛已经习以为常了,咧嘴笑了一下:“阿念,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遇到这种顶级兄弟简直不要太爽!
不仅想吃什么就能立刻吃到,还是五星级米其林的水平!
如果任务结束,能带着温念洛一起回家就好了,这样天天都能吃到顶级大餐了...
温念洛爱意盈盈地望着凌洛,晨光落在爱人乖顺餍足的眉眼上,泪痣在光线中轻轻跳动,生动又鲜活。
“还不够好。”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沿着桌面缓缓推进,落在两个人之间那道早已被填满的缝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