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风眠是猎人或平民,跳出来只是为了搅局。”
朵兰攸顿了顿,理清逻辑,“白日云舟兄给洛屿川良人身份,洛屿川并没有反水,说明他不是先知,现在江容月也是平民,所以真正的先知只能是池凛!良人阵营特殊牌的位子已被占满,我们没有可以伪装的空间了。”
朵兰攸看向温桓:“温桓,必要的时候,你要冒认那个守卫。”
与此同时,‘寅’字船内,池凛借着烛火翻看身份卡,“先知”二字在火光下泛着微光。
第一晚他斟酌再三,选择查验了洛家最招人烦的洛屿川,结果为良人;而洛云舟白日里也给洛屿川发良人,怕不是借着先知名头护短。
最可疑的还是那个穆风眠……
白日里见他冒用自己的身份报洛横波良人,池凛心中便存了疑虑,感觉特别像是邪徒阵营的两人在互相作保。更奇怪的是阿岚明明已经站边了穆风眠,偏生穆风眠还单独给阿岚挂了一票,这种相熟的人故意撇清关系的样子,反倒更显可疑。
沉吟片刻,他对着船位图圈出指了指‘午’字船,低声向窗外侍女报出洛横波的名字。侍女的回复声轻轻飘来:“良人阵营。”
池凛微微错愕,他感到很奇怪,穆风眠作为一个邪徒无端端给人发出一个良人身份,压榨自己阵营的生存空间,难道真就如他所说,只是为了博漂亮姑娘的注意?
三更时分,侍女轻轻叩响‘巳’字船的门,池小菱接到自己被献祭出局的通知,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她自付行事低调,不知道邪神阵营到底是怎么锁定她的……白日里不过投了洛云舟一票,难道就引来了针对?她转念一想,洛云舟查验熟人的理由在她看来太过牵强,根本站不住脚,分明是冒牌先知。
池小菱当机立断,眼神一厉,指着斜对面‘戌’字船的方向,对侍女道:“我要发动技能毒杀洛云舟!”
次日晨光破晓,号角声比昨日更添几分凝重。
众人用完早点登主船时,一眼便瞥见空着的‘巳’与‘戌’两字船席位,女官施施然走入舱中朗声宣布:“昨夜双倒,池小菱、洛云舟二人出局,没有遗言。现开启自由发言时段。”
女官话音刚落,池凛便站起身道:“其实我才是真先知。”
“很抱歉昨日选择对大家隐藏身份,我之所以这么做是怕被邪徒献祭,而且昨日跳出来三个冒充我身份的先知,我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只能暂避锋芒。”他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公布查验结果:“我第一晚查验了洛屿川,良人。第二晚查验洛横波,也是良人。”
“啊?表兄你是先知?!”池纤纤猛地攥紧绣帕捂在唇边,杏眼瞪得溜圆,长长的睫毛簌簌轻颤,语气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惊惶。
她指尖颤抖着先指向穆风眠,又慌忙点了点空荡的“戌”字席位,结结巴巴道:“那、那穆先生是什么身份?洛云舟他……他又是怎么出局的?”
大妹子演技有点浮夸了,不过入戏还挺快的,是个好队友。朵兰攸摆弄着桌上的茶杯想着。
“纤纤!你要相信我!”池凛急声辩解,看向池纤纤的眼神满是恳切,转头指向穆风眠时却瞬间沉了脸,义正辞严道:“穆先生肯定是邪徒,且昨晚把洛云舟当作我给献祭了!”
“洛云舟是被献祭的?你这脑回路是绕了九曲十八弯吗?”池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戳了戳旁边空着的‘巳’字席位,语气里满是不屑:“没看见我姐姐的位子空着?用脚想也知道洛云舟才是那个吃毒出局的,关穆先生什么事!”
穆风眠嗤笑一声,两手抱着后脖颈,散漫地往椅背上一靠,坦然道:“池兄还是重新捋一捋把。摊牌了,我不是先知,就是借你的衣服穿穿,别那么小气嘛。”
他说完还朝池凛挤了挤眼睛。
“实不相瞒,我是猎人。”穆风眠坐直身子,语气里满是底气:“昨日冒充先知,就是为了引邪徒注意。你们要是质疑我,尽管站出来对跳——咱们让裁判验技能,谁假谁出局,敢吗?”
很显然没有认会应声,穆风眠微微怂肩,嘟着下唇对池凛作了个摊手的姿势。
温桓与池纤纤飞快交换了个眼神,眼底皆是了然——阿岚先生的推断果然没错,穆风眠真的是猎人,接下来便是要设法把江容月抗推出局了。
“表兄,我自然是信你的。”池纤纤娇软的嗓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眼神却若有似无瞟向对面‘酉’字船的席位,“只是如今洛云洲和池小菱都出局了,咱们该投谁才好呢?”
“反正我有你和云舟哥发的良人身份,我是肯定明好人。”洛屿川话语间有一种绝对安全的得意感,他斜睨着池凛,画风突然一转:“但你是不是先知还难说呢,谁知道你是不是看云舟哥出局了,起身冒领我云舟哥的先知身份。”
说着还拍了拍胸脯:“我云舟哥查验我时,那理由可比你站得住脚。”
“洛云舟是吃毒出局的!你眼瞎啊?”池砚白眼翻到天上去,眼见着又跟洛屿川针锋相对起来,他指着空荡的‘戌’字席位怒怼:“就他首夜查验跟自己穿一条裤子的你,也配当先知?分明是邪徒假冒身份,拿良人身份哄你这酱油脑袋呢!巫医都瞧他可疑,宁可信穆先生也不信他,毒他没毛病!”
穆风眠看戏似的往嘴里送着茶果子,之前只觉得池砚洛屿川两卧龙凤雏不相上下,现在看来,似乎池砚还是更灵光一点。
“那可不一定!”洛屿川被怼得脸一红,话锋一转,忽然瞥向池纤纤:“整个漱沧城谁不知道你们池家双姝的事?说不定是巫医跟池小菱有闺阁里的小嫌隙,公报私仇毒了她,顺带连累了云舟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