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朵兰攸正带着穆风眠、索朗及一队精锐,借着流星与郁怀瑾的掩护,冲破城门的残余防线,疾驰入城。
战场上军旗乃军心之魂,烈家的黑底金纹大旗矗立在城中主广场的城楼顶端,绣着火焰形的烈氏图腾。军旗既是烈炎窃国统治的象征,更是城中守军的精神支柱,旗在则军心不散,旗倒则军心大乱。
朵兰攸目光扫过战场,一眼便瞥见城楼之上那面刺眼的烈家大旗,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却在转身之际,先寻到了穆风眠。
只见穆风眠与索朗并驾齐驱,两匹战马紧紧挨着。索朗手持弯刀,反手便斩落一名扑来的守军,刀锋起落干脆,周身萦绕着凌厉的杀气。身旁的穆风眠虽目不能视,却凭借敏锐的耳力精准辨位,每当有守军靠近,他的猎刀都能精准格挡,或是将人踹翻在地,自保地游刃有余。
“风眠。”朵兰攸勒马上前:“我去城楼拔掉烈家的大旗,你先待在索朗身边,我去去就回。”
穆风眠听得出朵兰攸语气中的关切,他点头:“我知道,你小心些。”
朵兰攸深深看了穆风眠一眼,随即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乌力罕,扬声喊道:“乌力罕叔叔!拔掉烈家的大旗!”
乌力罕瞬间会意,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重重点头应了声:“阿攸放心!”
说罢,他抬手一挥,率三千风漠铁骑,冲破沿途守军的阻拦,直奔城中主广场的城楼!那里矗立着一根高大的旗杆,顶端的烈家黑底金纹旗在风中猎猎翻飞,刺眼夺目。
朵兰攸又深深看了穆风眠一眼,见索朗已将他护在阵中,才转身策马,带着一小队精锐,紧随乌力罕身后,直奔城楼而去!
此刻流星重伤倒地、郁怀瑾仍在死战拖住董修齐,他们必须尽快拔掉烈家大旗,才能不负前方将士的牺牲,彻底动摇守军的军心。
……
城门之内,战场已然铺开。
索朗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一眼便看见一身红衣的池小菱正与老将军龙樊素缠斗在一起。龙樊素挥着长枪,枪势凌厉,招招直逼要害;池小菱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把长枪,虽奋力抵挡,却明显不是龙樊素的对手,连连后退,已然落了下风。
龙樊素在梅桑虽败,麾下仍有千余士兵,此刻他手持长枪,面色凝重,身后将士列阵,气势汹汹。
索朗心中一紧,立刻勒马转向身旁的穆风眠,沉声道:“池姑娘有危险,你在此自保,我去助阵!”
穆风眠尚未反应过来,索朗便策马疾驰而出,带着几名狼旌盟死士,朝着缠斗的方向冲去。
此时池小菱已被逼至绝境,龙樊素长枪一挑,便要刺穿她的肩头!索朗及时赶到,手中弯刀凌空劈下,精准格开龙樊素的长枪。
他抬眼看向龙樊素,冰冷的声音带着诘问:“老将军历经三朝,当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烈炎暴政,民不聊生,你却助纣为虐,这就是你所谓的忠?”
龙樊素长枪一挑,格开索朗的弯刀,哑声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虎符在谁手中,本将便听令于谁,这是人臣本分!”
说罢,长枪刺出,势如闪电,直逼索朗心口。
“什么人臣本分,明明就是愚忠!”池小菱策马赶来,长枪一挡,硬生生架住龙樊素的攻势,手腕微微发麻,却依旧嘴硬,“先朵兰王在位时,百姓有饭吃、有衣穿;烈炎当政,苛捐杂税、民不聊生!老头,你分不清对错,总该分得清好坏吧?”
索朗趁机挥刀砍向龙樊素的马腿,语气冰冷:“少犟两句,先打赢再说!”
“用你说!”池小菱白了他一眼,长枪横扫,逼退前排两个龙樊素的手下,“今日便让你看看,姑奶奶的枪法,可比你厉害多了!”
二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索朗一刀劈翻两名敌军,余光瞥见池小菱正被三名重甲兵围攻,身形微顿,旋即纵身跃起,弯刀凌空劈下,直接砍翻最前面那个,刀背顺势横扫,将另外两人逼退至数步之外。
池小菱擦了把脸上的血,气息微喘,语气里带着几分狼狈却依旧嘴硬:“臭小子,别抢人头!这些杂碎姑奶奶自己能解决!”
索朗面无表情,弯刀起落间又斩翻一名扑上来的敌军,余光扫过她肩头的伤口,语气冷冰冰道:“若不是你拖后腿,早解决了。”
龙樊素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个倒下,苍老的脸上虽仍有悲戚,眼底却渐渐浮起几分赞许。眼前这少年看着不过十八九岁模样,一手刀法却使得刚猛凌厉,进退有度,有如此身手,实属难得。
他收了几分攻势,挥着长枪遥遥指向索朗,语气里多了几分对后生的赏识:“小鬼,功夫不错,报上名来!”
索朗收刀微顿,周身凌厉未减,冷硬得语气中却带着难掩的自豪,声音掷地有声:“东宫旧部,索朗。”
三人缠斗在一起,索朗刀法刚猛,池小菱拳脚灵动,两人一攻一防,虽面对龙樊素这样的疆场老将难以速胜,却也勉强支撑,未曾彻底落入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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