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段攸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穆栖风跟着他下车，迈进那扇敞开的深棕色木门。一股热气裹着肉香和菌菇的鲜味扑面而来，头顶是雕花的藏式吊灯和复古铜灯，墙上挂着牦牛头骨和高原风景画，红灯笼点缀在绿植之间，藏式风情很足，但又不至于过分刻意。
大厅里已经坐了好几桌人，多数是穿着藏装的本地人，三三两两地围着热气腾腾的汤锅，说话声混着碗筷碰撞的声响，热闹但不嘈杂。
段攸环顾了一圈，在靠窗的一个空卡座坐下。
卡座不大，两人面对面坐刚刚好，深棕色的皮质沙发椅，桌面上铺着藏式花纹的桌布。窗外是柳梧新区安静的街道，路灯亮着，但很少行人。
穆栖风坐下来，把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段攸伸手接过，指尖翻了两页，反手轻轻推到穆栖风面前。
他抬眼望过来，暖黄的灯光落进琥珀色的眼眸里，声音温和平缓：“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穆栖风凑过去看了一眼菜单。头一页就是牦牛肉菌汤锅底，后面列着鲜切牦牛肉、吊龙、牦牛排肉、牦牛腱子肉，配着几样野生菌和时令蔬菜。
他指尖划着纸页翻了两圈，样样看着都新鲜诱人，干脆把菜单一合，冲段攸弯眼笑，眉眼亮得像落了星子：“我不挑，什么都吃，你点就好。”
段攸看了他一眼，没再多客气，垂眸翻回菜单前页，指尖轻点着菜品，跟服务员报了一串菜名：中份牦牛肉菌汤锅底，鲜切牦牛肉、吊龙、牦牛排肉各一份，再加牛蹄筋、胸口油，一份野生菌拼盘，最后添了份青稞饼。
“先这些吧。” 他抬眼跟服务员颔首。
服务员跟他对视之后脸颊一红，记完单转身跑开了。
穆栖风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是咸口的酥油茶，奶味醇厚，是他在圣城待了四年，早就浸进习惯里的味道。
他眼睛亮了亮，语气带着点惊喜：“这家酥油茶还挺正宗的。”
段攸也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他动作很轻，杯盏起落时几乎没发出声响，指尖搭在白瓷杯沿，姿态从容好看。
穆栖风盯着看了两秒，忽然想起件事。
“对了，你微信头像那只萨摩耶……”
段攸抬眸看他。
“是笑笑吧？” 穆栖风说，“我之前帮郁老师遛过好几次，一直以为是他养的狗。”
段攸放下茶杯，眼里漫开一点极淡的笑意。
“是他的就好了。”
穆栖风愣了愣，没反应过来：“……啊？”
“笑笑是我的狗。” 段攸好脾气地解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前阵子因为跑项目，全国到处飞，没法照顾它，就托阿惜帮我养了段时间。”
穆栖风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好几次，郁惜香把狗绳往他手里一塞就溜去清闲，他牵着笑笑在校园里绕了一圈又一圈；也有好几次在校道上撞见，他会蹲下来揉狗脑袋，陪笑笑玩一会儿，郁惜香就靠在旁边笑眯眯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