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33言情 > 都市 > 清醒梦:全人类都在我的噩梦里 > 第10章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0章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那个电话亭挂在天上,绿漆掉了一半,玻璃裂着,就那么悬在白夜脚边的空里。

铃声一声一声往下砸。

赵虎抬头看,脖子仰到最后头,嗓子里挤出半个字。

“大师,那……”

“别说话。”

我看着白夜。

白夜也在看我,眼睛底下那两片乌青一动不动。

“你搬来的?”我问。

“我没那本事。”

“那它怎么上去的。”

“它一直在。”白夜说,“你的梦里到处都是这东西,只是你现在才抬头。”

铃声还在响。

我心里数着,响到第十一声的时候,那个电话亭往下沉了一点。

沉得很慢,像有人拿手托着往下放。

它落在南边那个院墙的墙头上,卡住,门朝着我这边开了半扇。

我往前走了一步。

“林砚。”老蒯在后头叫我,茶缸夹在腰上,“别接。”

“为什么。”

“你还有两个小时十几分钟。”他说,“接完你就只剩一个半小时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那么久。”

“你跟那个人说话,从来不短。”

我停了一下。

我没问他怎么知道陈砺,我这会儿没工夫问。

铃声第十九声。

我三步跨过去,拽开那扇卡住的铁门,抓起听筒压在耳朵上。

“林砚!”

陈砺那一嗓子把我耳朵震得发麻。

“我在。”

“你在哪儿?我刚才拨了六十多次,全是空的,我以为线彻底断了!”

“我在梦里,我在一堵墙底下。”

“你还在删吗!”

“没删。”

“真没删?”

“真没删。”

那边一下子安静了,安静里有他喘气的声音,喘得很短。

我把肩膀顶在电话亭的玻璃上。

“陈砺,你听我说,我这边有个人,也知道这是梦。”

“……什么人。”

“年轻,二十几岁,白衣服,眼睛底下两片乌青。”

“乌青?”

“睡不着的人才有那种乌青。”我说,“你自己脸上也有。”

那边椅子响了一声。

“他叫什么。”

“白夜。”

“林砚。”陈砺的声音低下去了,低得我要把听筒往耳朵里塞,“我今天下午翻到一个东西。”

“说。”

“我进不了户籍系统,但我这几年跑车,认识一个交管的,他电脑没锁,我进他办公室开了机。”

“你现在还在跑这些?”

“我睡不着我干什么。”他说,“我查了一个词,白夜。”

“查到了?”

“我不知道我查到的是不是他。”陈砺喘了一下,“三年前有个案子,一个数学系的研究生,住院记录写着长期失眠,睡眠中枢什么东西的,我看不懂那些字。他在一间病房里待了十四个月,医院有他的一份评估,那份评估是公开的,附件里有他自己写的东西。”

“他写了什么。”

“他写了一句,如果所有人都不再睡,痛苦会归零。”

我把听筒往下压了半寸。

“他叫什么名字。”

“评估上写的是白夜。”陈砺说,“不是化名,那小子身份证上就叫这个,他爸他妈给他起的。”

我抬头看天上那个人。

他还站在那儿,两手垂着,没打断我。

“他能听见吗?”陈砺问。

“他一直在听。”

“那你他妈把听筒捂住!”

“捂了也没用,这是我的梦。”我说,“陈砺,我问你一件事。”

“问。”

“往南三千二百米,有四百一十六个人。他说三个小时之后他们会死。”

那边没声。

“你在吗。”

“我在。”

“你说话。”

“我说什么。”陈砺的嗓子哑透了,“你要我说什么?我说你救,你就多扣一样,你再打过来告我你少了个亲人?我说你不救,那四百一十六个躺在现实里的身体今天晚上一起停跳,我明天出门就得从他们身上迈过去?”

我把眼睛闭了一下。

“我今天走了六个小时。”他说,“我数不清了。你还记得我说过这句吗。”

“记得。”

“我不想再数了,林砚。”

那句话说完他就不说了。

铁门外头,赵虎在瞎转,许静抱着手机站着,三十几个人一句话不说。

我把听筒换到另一只耳朵。

“陈砺,我跟你说个事。”

“说。”

“清单上那条街扣掉之后,面馆老板跟着一起没了。”

“我知道,我在那店里吃过饭。”

“那你想没想过一件事。”我说,“他不在清单上,他是跟着街走的。清单上写的是那条街。”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清单只写它拿走的那一样。”我把那张照片从兜里抽出来,贴在玻璃上,“它拿走一条街,顺手带走三百户。它要是拿走一样更大的东西呢?”

那边有很长时间没动静。

“林砚。”

“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