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黑网吧包间破旧的窗户，驱散屋内残留的烟味。
林平生一夜伏案写完挂机脚本，精神没有丝毫萎靡。重生带来的精神强化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区区通宵，不足以让他显露疲态。
六哥、虎子、小天早早抵达包间，一推门，目光立刻落在电脑屏幕上。游戏角色依旧有条不紊来回巡图刷怪，后台程序静默运转，经过整夜测试，没有出现一次卡顿崩溃。
“跑了一整晚，一点毛病都没有！”虎子凑上前，满眼惊叹，伸手来回拖动游戏窗口肆意测试，程序运行依旧稳定如初。
小天激动道：“有这东西，我们完全不用熬夜守着，几台机子日夜不停产出金币，代练单子也能放开接了！”
林平生不动声色，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二手U盘。这只U盘是他前段时间摆摊攒钱，在旧货市场淘来的存储盘，体积不大，便于随身携带。
他插上USB接口，将封装加密好的挂机程序复制进U盘，随后删除电脑里所有源文件、操作记录，清理干净一切痕迹。
源代码绝对不能留在网吧机器上，一旦泄露，后患无穷。
“程序我拷贝在U盘里了。”林平生拔下U盘，揣进内侧棉袄口袋妥善收好，“记住，U盘只能我们几个人内部使用，绝不可以借给外人，更加不能交给网吧老板。”
“每次上机再拷贝到电脑临时使用，下机务必删除，不要长期存放在网吧机子。”
六哥神色郑重，用力点头：“放心平弟，我们晓得轻重，这种吃饭的本事，怎么可能随便外传。”
“后续操作流程我再和你们说清楚。”林平生有条不紊安排，“三台包间电脑轮流挂脚本刷金。你们每天早晚两次过来查看状态，清理背包里的装备和游戏金币。白天主动在网吧招揽代练订单，统计玩家点卡需求。点卡货源我近期联系妥当，很快就能铺货。”
“现阶段稳步试运营，等盈利稳定，我们再和网吧老板商谈合作。”
三人认真记下所有安排，心中满是期待。从前摆摊尚且赚钱，如今拥有全自动挂机程序，等于握着源源不断的财源。
交代完网吧相关事宜，林平生告别三人，揣着U盘离开黑网吧。凛冽寒风迎面吹来，地面薄霜尚未消融。
他沿着老街一路步行，朝着韩流萤居住的破旧平房走去。
废品生意已经全面暂停，不用再顶着严寒外出捡拾破烂，韩流萤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中，操持简单家务，闲暇时便坐在门口望着街巷发呆。
看见林平生走来，女孩连忙站起身，单薄的碎花棉袄裹紧身体。
这些天，她一直在反复思索复学这件事。重返校园的渴望，与对父亲韩大强的恐惧不断拉扯。她无数次幻想坐在教室读书的模样，也无数次担忧韩大强得知之后，会想方设法阻挠，甚至借机索要钱财。
林平生在她面前站定，平静开口：“考虑得怎么样了？”
韩流萤垂下眼帘，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沉默许久，再抬眼时，眼底不再摇摆不定，只剩下一份坚定。
“我想读书。”
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条巷子里捡废品。哪怕很难，我也想试一试。”
做出这个决定，她耗尽了全部勇气。她清楚前路阻碍重重，可她不愿意就此向命运低头。
林平生微微颔首，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落地。
“既然决定了，那就好办。”
“寒假时间充足，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可以来我家小院补习功课。我把一年级知识点从头带你梳理，补上你落下的基础。”
他依旧给出两条选择。
“方案一：开春办理插班，进入一年级跟读，和我同级。”
“方案二：安心补习，等到秋季开学，我升入二年级，你同步入学，我们同在二年级，即便不在一个班级，在校内也能相互照应。”
韩流萤稍加思索：“我选第二种。”
若是开春直接插班一年级，班里同学年纪都比她小，她内心难免自卑。等待秋季升学，直接进入二年级，对她而言更加合适。
“好。”林平生应允，“接下来几个月，专心补习。入学手续、需要准备的东西，我慢慢筹划。至于你父亲那边，不用你担心，我有办法应对。”
韩大强嗜赌贪婪，必然不会轻易同意韩流萤上学，甚至会借机刁难勒索。林平生手中握着制约对方的筹码，足以压住对方，不让他肆意捣乱。
韩流萤鼻尖微微发酸。长久以来，没有人愿意为她规划未来，所有人都默认她只能在泥泞里挣扎，唯有林平生一次次向她伸出手，为她铺出一条出路。
“谢谢你，林平生。”
“不必谢。”林平生语气淡然，“机会摆在眼前，能不能抓住，最终依靠你自己。补习会很枯燥，需要坚持。”
“我一定会好好学。”韩流萤用力点头。
敲定补习与复学的大事，两人简单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