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的,现在给老子滚蛋!”
江野那没有一丝波澜、却仿佛能刮下人一层皮的冰冷宣判,在龙隐基地宽阔的大操场上空来回激荡。
一百多个平时在各大军区走路都横着膀子、把眼珠子挂在脑门上的顶尖刺头。此刻一个个就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的落汤鸡,鼻青脸肿地瘫在烂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有一个人敢接这句话。
更没有一个人敢从地上爬起来说一句“老子走人”。
在部队这个只认拳头和实力的地方。冷锋和大柱刚才那十分钟堪称屠杀般的物理碾压,已经彻彻底底地把这群骄兵悍将的脊梁骨给打断了。
但,打服了身体,不代表打服了心。
那个被冷锋一记刀柄敲晕、刚刚苏醒过来的东北大汉,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血,那双通红的牛眼死死地盯着江野离去的背影,眼底深处依然藏着一股子亡命徒般的不甘和屈辱。
除了他在队伍的左侧边缘。
一个身材精瘦、留着寸头、眼神像狼一样阴鸷的新兵,正捂着刚才被大柱一拳擦破皮的肩膀,默默地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这人代号“飞刀”,是西部战区特侦连出了名的冷兵器高手。据说他能在五十米外,用飞刀准确命中一枚硬币。他这辈子唯一服过的人,就是传说中龙牙大队的那个“阎王”。
他满心欢喜地被选拔来龙隐,本以为能跟着传说中的神仙打仗。
结果第一天,就被几个老队员给揍得满地找牙。而那个传说中的大队长,居然就坐在车机盖上抽烟,连手都没出一下!
“呸。什么活阎王,我看就是个靠手下装杯的老狐狸。”飞刀吐出一口带着泥沙的唾沫,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份隐藏在眼底的不服气,自然没有逃过江野那双犹如雷达般敏锐的眼睛。
当天深夜。
凌晨两点。
“滴——!”
刺耳的紧急集合哨声,像是一把电锯,直接撕裂了新兵营房的宁静。
这群新兵白天刚挨了一顿毒打,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这会儿正睡得死沉。
但特种兵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穿戴整齐,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操场上。
操场上没有开探照灯。
只有几架停在暗处的运-20大型军用运输机,巨大的发动机正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卷起阵阵狂风。
江野站在直升机的舷梯前,依然是那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体能服。
“所有人。戴上头套。登机。”
江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交代任何任务背景。
“大队长!咱们这是去哪?不带武器装备吗?”东北大汉扯着嗓子吼了一句。他发现大家身上除了作训服,连个战术匕首都没发。
“去哪?”
江野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老六微笑。
“带你们去度个假。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温暖。”
“全都有!套上头套!谁敢摘下来,立刻淘汰!”猎豹拿着大喇叭,像个黑社会监工一样在旁边大吼大叫。
一百多号新兵满肚子疑惑,但迫于白天的淫威,只能乖乖地戴上黑色反恐头套,像一群被蒙着眼睛的鸭子,摸黑登上了运输机。
机舱门关闭。
运输机在夜色中起飞,不知飞向何方。
三个小时后。
“哗啦!”
随着一声巨大的风啸声,机舱尾门被打开。一股夹杂着浓烈海盐味和湿冷水汽的狂风,瞬间倒灌进机舱。
“目标海域到达!全体空投!”
伴随着猎豹那犹如催命般的吼声。
这群被蒙着眼睛的新兵,甚至连降落伞的伞包都没来得及摸清楚,就被教官们像踹麻袋一样,一脚一个地踹出了万米高空的机舱。
“卧槽!”
“救命啊!”
半空中,失去视觉的新兵们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好在降落伞是自动开伞系统。
在经历了犹如过山车般惊心动魄的盲降后。
“扑通!吧唧!”
一百多人像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地砸进了一片松软、但也湿滑的泥沼地里。
强烈的撞击让他们七荤八素。
“可以摘头套了!菜鸟们!”
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无人机广播声。新兵们手忙脚乱地扯下脸上的黑布罩。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所有人,包括那个一直不服气的“飞刀”,都倒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凉气。
这是一座面积不大的孤岛。
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场倾盆大雨正像鞭子一样狠狠地抽打在他们身上。
周围是茂密得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的热带雨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植物腐臭味。隐约能听到草丛里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显然是某种毒蛇在爬行。
“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东北大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气得破口大骂。
就在这时。
几架微型无人机飞到他们头顶,扔下了一个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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