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举起双手。
“我没事！我是好的！不信你们可以、”
砰砰砰！
温图连续三枪打碎了韦德的头骨。
烈奇瞥了他一眼，温图解释道：“我对他们没有仁慈可言！”
转化速度比想象得要快，集结人手的方法恐怕行不通了。
烈奇最担心的是，万一欧甘妮也被寄生了那就糟糕了。
但他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悲观的猜测，他和欧甘妮虽然相处不久，但是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除了神秘和聪明以外，就是谨慎稳重的性格。
身为一个学者，她专门调查过圣山，没道理不会提前做准备。
如果我是她的话，这个情况下会怎么做？
温图道：“我觉得我们还是下去吧？我想过了，我要是那个女人，就在下面等着我们。”
“不。如果是欧甘妮的话，她一定会往上走。”烈奇十分笃定，“我们继续顺着山道走。”
“你很了解她？难道你们有一腿？”
“你觉得欧甘妮这个人聪不聪明？”
“是个卑鄙的坏种，不过有一说一还是挺厉害的。”
“她研究了琥珀那么久，不可能不知道这些虫子。她现在无非两种处境，第一是准备了硫磺，第二是没准备。
如果准备充足，以她的性格不可能白跑一趟。如果没准备，你认为她会冒险钻进雪地里吗？无论哪种可能，她都会顺着山道继续往上走。我们走吧。”
烈奇朝上走去，温图回头看了眼，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不久后远方传来了接连不断的枪声，有人在枪战。
这支队伍已经开始自相残杀，或许留不下多少人了。
烈奇突然察觉到几何剑在抖动，他低头一看，发现剑鞘缝隙间隐隐透出荧光。
大拇指推剑出鞘，原来是上面的铭文在发光，荧光飘飘荡荡，指向了一个方向。
“我可能找到她了，穿过这里。”
烈奇取出硫磺包挂在身前，朝雪地走去。
雪地自行分开两边，随着烈奇的靠近，让出一条新的山道。
两人横穿过去以后，远远看见欧甘妮低着头蹲在雪中，一动不动。
温图二话不说举枪瞄准。
“你干什么？”烈奇连忙把枪口推开。
“看她样子就知道已经完蛋了。”
“看她脚下。”
在欧甘妮脚下是一片圆形的黑色山地，雪地在避开她。
“我等你们很久了。”
欧甘妮头也没抬，不知道在看什么。
烈奇走近一看，发现欧甘妮面前有一个地洞。
地洞边缘弧度平滑，看着像是海边被海水自然冲刷出来的喷井。
通道宽度完全足够容一人下去，挤一挤两人都行。
但下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有多深。
“你一路过来应该已经注意到了，这座山是活的。”
“嗯。你在想什么？”
“我在考虑要不要下去。”
“理由。”
“这个洞不是天然形成的。杨被我打伤后，这个地洞就出现了。”
“你们发生冲突了？为了什么？”
“换成是你，也不会情愿被人当成仪式工具的。对羔羊会来说我不仅仅只是一个学者的作用，他想一箭双雕。”
烈奇结合之前所了解的信息，很快理清了羔羊会的真实目的。
“他们想重现沙斯塔仪式，代替沙斯塔族人与‘山神’建立关系。你是杨选定的女巫人选，复活之山……他们把你当成圣母的人选，也就只有圣母，才能完美解释你为何可以创造‘神迹’。”
“嗯。”
温图喊道：“你们两个还在叽叽歪歪什么？现在人凑齐了，我们该下山了！”
欧甘妮瞥了他一眼：“下山的通道被矿场封锁了，整个矿场都是羔羊会的信徒。杨一定已经下达命令，非他领路者下山杀无赦。”
“哼。矿场里有我的族人，还有九筒的族人，我们可以让他们帮我们！他们也想要重获自由的！”
烈奇摇摇头：“你的族人可行，我的族人已经皈依了，或许有一部分人愿意帮我们，但大部分人的屠刀只会落到我们头上。”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试过！”
“因为他们在矿场不是最底层。”
温图一拍脑袋，怒道：“我知道你们两个聪明！可你们说话不要总是打哑谜！你们必须给我一个留在这里的理由！”
烈奇平静地解释道：“你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吗？我最亲密的族人，就是死在自己族人手上。自那时起，我确认了一件事。族类的关系并不牢靠，真正能把弱者凝聚在一起的，只有绝境。
矿场里我的族人在欺负你的族人，因为你的族人身陷绝境，而我的族人幻想可以成为白脸鬼的从属，只有当他们有一天也落入和你族人一样的境地时，我才有机会团结他们。这么说你明白吗？”
温图咬着牙：“只是去战斗而已，怎么搞得那么复杂。”
“我也希望这个世界能简单一点，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可这个世界就是五颜六色，让人眼花缭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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