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尼转身走向厨房。
“你决定吧。反正我就负责做个饭。”
烈奇来到屋外，搬了条马扎坐在孩子们中间。
他注意到那个小男孩一直看着他，问道：“你看到我那样对别人，不怕我吗？”
小男孩道：“现在不怕。我觉得你好威风。”
烈奇微笑道：“人在打坏人的时候，是最威风的。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叫张狗蛋。十岁了。”
烈奇又问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你呢小姑娘？”
“我叫林小翠，我十一岁。”
烈奇一一询问了这些孩子的姓名、年龄，发现他们最小的只有七岁，最大的也就十二岁，七个男孩，九个女孩。
雷丁难民的孩子肯定不止这几个，他必须尽快找到地方收养这些孩子，避免他们因为贫困而滑入地狱。
“你们有谁读过书吗？举起手我看看。”烈奇分别用官话和英文说了一遍。
十六个孩子只有一个女孩举手。
这个女孩是唯一一个自报英文名的，叫肖艾米，也不懂中文，只会说英文。
烈奇把她叫到身前：“艾米。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艾米看起来很胆小，低声道：“我爸爸在矿场工作。”
“你妈妈呢？”
“不见了。”
“你是怎么到三藩市来的？”
“佣人阿姨带我来的。”
“她人呢？”
“把我给那些人以后就走了。”
烈奇了然，大概是华人监工之类的管理层家庭的孩子，遭灾后妈妈拿钱跑了。
佣人阿姨不知道是好心，还是其他原因，带她到三藩市后，把她转手给当地黑帮后也跑了。
“艾米。以后你要跟大家学说中国话，也要教大家说英文。好吗？”
“嗯。叔叔，我怎么叫你？”
“叫我踢雀儿。”烈奇又用官话对所有孩子说了一遍，“以后大家留在这里读书，就叫我教员。”
孩子们齐声道：“教员！”
“好、好。”
仿佛是许许多多的小冬子活过来了，眼泪在烈奇的眼眶里打转，他高兴地抚摸着面前每一个小脑袋。
当他被称为教员的这一刻起，除了复仇，他的人生或许又有了新的意义与方向。
德里正接水回来，当看到被孩子围绕的毛奇先生时，竟一时看呆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毛奇先生笑，那是如此的灿烂美丽。
仿佛漫山遍野的鲜花，都在这一刻尽情绽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