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收到通报的居民们聚集到街头,将绞刑架附近围得水泄不通。
盗贼侵扰、黑帮横行、失地失业、史密斯专员吃拿卡要,生活上多方面的压力压得他们喘不上气。
看杀人,就成了他们发泄情绪的最好方式之一。
那么如何合法看杀人,主要有两种途径。
第一种是有华人误入街区,大家一起动手打人,重在参与,打死警察也不会管的。
第二种就是看绞刑了。
甭管绞刑架上的犯人是不是冤枉的,反正吊死的又不是自己,为司法正义呐喊助威就完了。
今天十点,有两个墨西哥大盗,和一个华人小贼要被公开绞刑。
大家一早就跑来抢位置围观了。
可是一直等到太阳高高挂起,押运犯人的法警却仍未出现。
民众议论纷纷。
这时司法部门的人终于出现了,两个警员押着一个矮矮瘦瘦的华人登上绞刑台。
民众们的热情被点燃,纷纷拿起烂苹果臭鸡蛋朝台上丢去。
“吊死这个东夷佬!”
“让他们抢我们工作!”
两个警员被误伤,连忙开枪鸣警,民众们这才冷静下来。
他们用绳套套住华人死刑犯的脖子,走向一边的把手。
绞刑架是一个离地一米多高的高台,行刑时只要拉动旁边的把手,高台的活动门就会打开。
犯人两脚悬空,向下坠落,就自然被绳套吊死了。
这时有民众问道:“不是说还有两个墨西哥人吗?”
警员默不作声,抓住了机关把手。
就在他准备启动绞刑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披着斗篷的人,挥舞着钢锏砸在警员小臂上。
警员的小臂折成两截,足足一秒后,他才反应到疼痛,捂着手惨叫起来。
而此时斗篷人已经冲到死刑犯身后,用匕首切割绳索。
“老阮,我来救你了。”
“老应?”
另一个法警见状立即从肩上卸下步枪,瞄准了斗篷人。
砰!砰!
连续两声枪响在人群中响起,法警的步枪被子弹击中,吓得丢了出去。
斗篷人趁机给死刑犯松了绑,带着他冲入人群。
“东夷佬!”
“打他!”
一些暴躁的民众手持棍棒想来拦人,被暴躁的斗篷人挥舞钢锏打裂了脑壳。
倒下几人后,其他民众便不敢拦人了。
但街区很大,在警察合围之前,他们恐怕很难逃出去。
这时一匹红色的温驯驽马突然从巷子里跑出来,停在他们面前。
“上马。”
巷子中有人说道。
斗篷人也顾不上对方是谁了,连忙扶兄弟上马,道:“大恩不言谢!”
说罢也翻身上马,纵马逃离此处。
法场的民众已经闹成了一片,华人死刑犯被劫法场,这种事历史以来都没有出现过!
关键是,三藩市那么多警员,这时候怎么一个都没有出现?
要知道为什么,就要去问他们百分百破案率的超级警长,尼尔.赫尔芬,把大部分警力调到哪里去了。
三藩市郊区荒野上,东大黑龙悠闲地踱着脚步,驮着主人回家。
它龙高马大,哪怕是一路小跑,速度也不慢。
不多时,一匹驮着两个人的驽马出现在前方。
“喂——前面的老乡!走岔咯!”
斗篷人听到南方乡音的官话,放下兜帽,和死刑犯一同朝后看去。
当看清来人时,他大吃一惊:“湘江十八郎?怎么是你?”
烈奇道:“是我。秦琼啊!你这条路不对头,要是继续走,你恐怕就又得劫一次法场咯。”
斗篷人正是秦琼,他意识到正是对方出手相救,连忙拉着朋友下马,纳头便拜。
“湘江大哥在上!秦琼只是化名,小弟应邦,这是我结拜兄弟阮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有什么差遣,愿为大哥肝脑涂地!”
阮勉是当初被“普鲁士勋爵毛奇”羞辱的武士,不知犯了什么罪被判绞刑了。
烈奇下马扶住两人,不让他们下跪。
“都是华人同胞,守望相助是应该的。我是看你们走岔路了,专门提醒你们一声。”
应邦道:“这条大路笔直笔直,应该是通往外界的。”
烈奇摇摇头:“错咯。这条路看着是条中间路呐,其实一直在往右打弯,三藩市的人最喜欢原地打转,这路是他们照着习惯转出来的,继续往前走,就又绕回三藩市咯。
你们想走出条生路,就不要跟着习惯走,不时往左拐一拐,走点不好走的路,开始是有点困难,等走顺了以后,这条破开圆圈的路,才是笔直的出路。”
“我们该怎么走?”
“上马,我带你们走。”
两人上马跟在烈奇身后,左拐穿过一片荒野,不多时,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吃惊道:“这是…好多华人!”
烈奇道:“华工在花旗,不是只有唐人街一个家。这是长缨牧场,欢迎所有无家可归的华工到这里,一起建设自己的家园。你们愿意加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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