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啦啦……
海水起伏着，将一叶的小舟推向北方，飘荡了一天一夜。
终于，一座小岛隆出在前方海面之上，其于东北方向有码头，停靠着几艘中型帆船。
“导师。再近一点我们过不去。这座岛是洋人隔离我们的，外围查得很严。”
掌舵华工对烈奇说道。
这座岛对蒙特雷华工来说并不陌生，本地人称之为天使岛，过去是军事要塞，后来联邦财政吃紧，卖给了私人公司。
现在是海运公司，应该是宝丽太平洋的私人领地。
烈奇指向小岛背面：“那里能不能走？”
掌帆华工摇摇头：“不行，那里暗礁很多，一个不小心就要撞船。”
烈奇皱了皱眉头，这个距离先别说能不能游过去，一旦下水，他身上的火器就要全部报废。
这会的子弹可不是密封性良好的金属壳，全是纸壳的，一碰水就坏。
就在这时，几何剑发出荧光，并形成了一条光带，指明了方向。
烈奇精神一振，这把剑是他和欧甘妮联系的工具，说明欧甘妮已经感应到他了，更代表了她人没事。
“咱们跟着光走。”
两个华工惊异于神奇一幕，跟着光带前行，绕到了小岛后方，在悬崖之下，竟然有一处很小的浅滩。
三人从船上下来，把船推到沙滩上。
“你们俩辛苦在这等我，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尽快回来。”
“导师你放心去吧。我们有枪，老屁教我们用过。”
“嗯。”
烈奇拍拍他俩的肩膀，随后顺着峭壁一路爬了上去，来到岛的山地高处眺望。
这座岛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岛上的地标建筑，甚至视力好点，还能看到更远处的另一座毗邻小岛。
天使岛，恶魔岛。
再往东北方向过去的陆地，就是三藩市了。
烈奇目光落回岛上的建筑，这里过去是军事要塞，转卖后，公司并没有拆除防御工事，而是对其进行了一番改造，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这堡垒，固若金汤。
在堡垒以外，则是停靠着船只的码头，一些水手形成往来人流，不知在搬运什么东西。
光带弯弯曲曲，继续延伸向堡垒。
但这次光带只持续了三四秒，便消失不见了。
烈奇记住方位，沿路来到城墙底下，在他面前，是一座灯塔式城堡，足有二三十米高。
在十几米高处，一扇窗户打开着，从中垂下一根绳子，落在半截处。
烈奇提起一口气，跃起四五米高，双脚在石壁缝隙上一点，再度拔高三四米，轻松抓住绳子。
绳子往回一收，烈奇借力翻到窗边，手指已经指向前方。
而房间中，一把手枪也正指着他。
当熟悉的面孔彼此映入眼帘后，双方同时收回了攻击姿态。
“牧场寄来的信在中途出了状况，我来晚了，你没事就好。”
烈奇打量欧甘妮，对方穿着白色丝绸衬衫和马裤，长发挽在脑后，脸色一如既往苍白，说不出好坏。
不过看眼神，精神状态还可以。
“托你的福，我只是被软禁了，尊敬的革命导师烈奇先生。”
欧甘妮冷冷回应，转身倒了两杯红茶。
此处是一间狭窄的卧室，墙角遍布霉斑，但是家具又是讲究的贵重品，看得出来是一间临时布置的，专门软禁贵族的牢笼。
“船就在外面。”
烈奇接过递来的茶。
欧甘妮摇摇头：“还要再等一等。这里有一些事，我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为什么要考虑？”
“我怕你接受不了。”
茶杯停在了唇边。
“什么事？”
欧甘妮在椅子上坐下，在组织了一番语言后，开口说道：“先从我收到你的信那几天开始说起吧。收到你的信之前，科斯渔村发生了一件事。
海上漂来一具尸体，肿胀得像一座小山。墨西哥渔民听到尸体里面有婴儿的哭声，有个大胆的人，就用刀剖开尸体的肚子。那个婴儿竟然还活着，以他母亲的胎盘为食。”
“婴儿有牙齿？”
“不仅有，而且很多，目击的人描述说他的嘴占据了整张脸，口中都是牙齿，喉咙就像一个吞噬一切的深渊。
那个孤儿外貌太过骇人，墨西哥人认为他是魔鬼之子，就用棍子将他打死，尸体扔进火中烧成了灰烬。
自那天开始，渔村出现了一种古怪的瘟疫。染病的人会发烧、呕吐、出现幻觉，从皮肤底下长出牙齿来。墨西哥人的神父认为这是科斯孤儿的诅咒，封锁了整个渔村。”
“牧场怎么样？”
“你的卫生教育很有效，工人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可能是瘟疫，对墨西哥学员进行了隔离，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渔村隔离，墨西哥人的生存受到威胁，烈奇大概明白到，三藩市工人运动的导火索是什么了。
“牧场委托我为渔村研制解药，但我没办法治疗根本不了解的疾病。恰好你的信给了我启发。我没时间给你回信，就只能先走一步。你应该已经猜到这座岛是什么情况，要我亲口说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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