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正在擦着桌子,看见一个背着包的女生,安静站在店外,手里还拎着个袋子。
他认出了这是刚才那波刚离开不久的高中学生里的其中一个,走过来询问:“你好,请问你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楼静溪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扭头看去,对小刘摇摇头。
她沉默了一下,开口:“他们走了是吗?”
小刘微愣,想说你们不是道别了就各自离开了吗,可看着女生好看却冷漠的脸,却给他一种被独自抛下的感觉。
小刘犹豫了一会儿,点头:“……是的,三分钟前就散了。”
“好。”
楼静溪丢下这一个不知具体意味的字眼,便转身往前面的台阶走去。
在经过一个垃圾桶时,哐当一声,手上拎着的袋子连同里面的烫伤膏药和棉签等一众伤口处理医用品被无情扔进了垃圾桶。
往前走了三分钟后,才想起什么,楼静溪摸出手机。
解锁后,发现栾誉给她发了两条微信。
四分钟前:
钓鱼:【你走了吗?】
隔了两分钟后:
钓鱼:【路上顺利,记得在群里接一下龙。】
手机忘了解除静音,楼静溪没有听到。
对方给他发第一条消息时,她在药店恰巧付完款,按灭了屏幕放回口袋,导致两条消息都没能及时看到。
楼静溪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还是掉头回去。
“哎呦,这哪个人扔得药膏啊,都没用过,浪费哦。”
一个捡废品的老奶奶从垃圾桶里翻出一支完好无损的烫伤药膏,心疼又高兴地放到了自己背着的斜挎布包里。
楼静溪在距离她两米处看着,老奶奶眼睛一抬,冷不丁吓了一跳。
“你个女娃娃走路怎么都没声音呐,你看着我干啥嘞?”
老奶奶想到什么,眼神瞬间警惕:“这个垃圾桶归我拿了,你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娃不要跟我这个老人抢啊。”
看着她飞快地将从垃圾桶里掏出的纸盒、塑料瓶扔到脚边的蛇皮袋,生怕她上去抢。
楼静溪微抿着唇,转身慢吞吞又往前面的公交车站走去。
重新掏出手机,正想点开微信,一串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占据了整个手机屏幕。
一个归属地来自海城的号码。
楼静溪盯着那串数字,瓷白的脸泛着冷光。
指头一按,挂掉。
没两秒,对面又打来。
再冷漠无情地挂断。
通常挂了两次之后,对面那人就会识趣地不再打扰。
可这次,那男人坚持不懈打了第三遍。
楼静溪内心一股烦躁油然而生。
她知道,事不过三。
再不接,后果可能就不是现在的她能承受得了。
那狗登有的是法子折磨她。
楼静溪深呼吸一口气,忍着恶心点了接通。
那头立马就响起了男人低沉却冷漠的嗓音。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不接电话。”
楼静溪不冷着一张脸,不吭声。
电话对面传来类似打火机摩擦的声音。
不一会儿,楼不观用比刚才有些低的嗓音继续说:“后天星期一,楼秉毅的忌日,飞机票我已经给你订在了明天下午,你今晚简单收拾一下回海城。”
楼不观是年长她七岁、同父异母的兄长,楼秉毅是他们的生父,两年前死于绝症。
楼静溪听完他命令般的话语,眉眼覆下一片阴翳。
“不回,别来假惺惺那套。”
她用同样冷漠的声音回。
对生理上的那个父亲没有半点感情。
楼不观嗤笑了一声:“这是通知不是询问你的意见。”
楼静溪不甘示弱:“我的回答同样如此。”
“楼静溪,翅膀都没硬,就敢跟我叫嚣,你要知道你还不到十八,你现在的一切都由我提供。我可以让你转学,不被裴家问罪,也可以把你弄回来,让你什么都做不了。”
隐含威胁的冰冷话语不由分说钻入耳蜗,楼静溪周身散发着浓郁的阴冷气息。
她手指紧握着手机,睫毛低垂,眸中翻滚着浓郁的黑色。
见她不说话,楼不观突然换了种话家常的语气:“听说你在现在的学校里,对一个叫栾什么的毛头小子很感兴趣?”
楼静溪指节一寸寸泛白,语气冷若冰霜:“我回去,别动他。”
楼不观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边挂上笑,有些阴柔的面容变得更加漂亮。
语调黏腻地说:“看来他对你很特殊啊,趁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好好玩,我的好妹──”妹。
没等他说完,电话里消了声。
楼静溪挂了电话。
她眉眼笼罩着浓浓的阴郁之色,心情的烦躁一股接着一股席卷全部神经。
经过兰庭的208路线公交车在站台暂停,楼静溪走上去,付钱,一身冷气的在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下。
楼不观的助理给她发了一张机票信息的照片,并让她以软件上的信息为准,别错过航班。
楼静溪只看了个开头,就直接拉黑,一点都不想跟海城那边的人事物接触。
之后栾誉给她打的视频电话、语音电话,她也都没心情去接,弄了个静音,静静等待对方主动挂断,或者到时间电话音自己熄灭。
另一边。
栾誉依旧坐在网约车的副驾驶。
他手上捏着个黑色手机,隔了一两分钟就去刷新微信消息,却一直没有看到想看的那个人回复。
社团群里,大家都接了龙,填写所坐车辆的信息,就只差了楼静溪一个人。
栾誉不免有些担忧。
直接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对方也不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忍住心慌,扭头去问后面的两个女生。
“覃沁,你们可否联系一下楼静溪,她现在都没有在群里接龙。”
覃沁愣了下,回答:“好,我试试看。”
心中却在想,她和他冷战了?
要不然两个人都有各自的联系方式,何必需要外人去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