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第一天,她就发现了这一点小惊喜。
压着唇角,睁着杏眼问他:“你这琴挺贵的吧,弄坏了面板不心疼。”
“不心疼,”栾誉指尖轻轻抚摸着那雕刻的地方,眼里布满柔情,他翘着嘴角,“马克笔不能长久留着,会淡化直至笔迹褪尽,而做成雕刻状更长久。”
“这是你给我留的东西,我希望它存在的很久很久。”
那时,听完他缱绻的话语,楼静溪到底控制不住要上扬的嘴角,和弯起来的眼睛。
“好了,拿好自己的家伙,我们去田径场那边。”
不多时,身为这次表演节目的组织者黄建嘉收到消息,转身,正色对团队成员说。
然后,拎着中外古今的各色乐器下了楼,他们去往大舞台那边。
去到舞台后方时,还有三个节目就轮到他们音乐社上台。
后方也不止音乐社的人在候场,有一个表演队伍下一个就上场,剩下其他两个队伍在它之后,于是黄建嘉他们就跟那两个没那么急的队伍在那随意聊着天、交流各自的心得。
主持人在前方舞台说着早就熟记于心的场面词。
台下有同学发现接连三场都没看到那道芝兰玉树、光风霁月的身影出现。
“有点没劲,不是诗朗诵就是励志情景剧,还想着靠着栾誉的那张脸坚持看下去,现在主持人上场了三次,都没看到他的身影。有这时间看这些勾不起人兴趣的节目,不如写几道数学题提提神。”
“你不知道吗,男神好像有节目表演,他没继续主持,是去做准备了。”
“这样?那他什么时候上场?节目是什么。”
“打听到的消息,他这次和音乐社的一起合作表演,他们的节目序号是23,还有三个节目就到了,曲目叫……”
“啊?和音乐社一起啊,那么多人,被挡住看不到怎么办。”
“怎么可能看不见,他长得高,气质出众,鹤立鸡群的存在,一眼能瞧见,放心。”
“其实我还是喜欢他和去年一样和舞蹈队一起,他就站在舞台左前方,一束柔和朦胧的黄光打在他头顶,温柔俊美而圣洁,纯净得像白马王子一般。”
“都还没上场表演呢,你怎么知道过了今晚,会不会更喜欢今年的。”
“也是,黑西装配小提琴,好像也不错。”
*
又是三个节目过去,终于主持人的口中念起了这句话:“接下来,欢迎音乐社的同学给大家演绎他们精心编排的节目,请欣赏他们的演奏。”
此话一出,台下知道详情的同学疯狂挥动荧光棒,嘴里大喊栾誉的名字。
舞台上,主持人暂时离场,舞台灯光也在他们下舞台后全部暗下。
幽黑朦胧中,工作人员帮着音乐社的同学一起把大型的乐器比如古筝、钢琴等乐器搬上舞台。
随即,参与本次演奏的人全部踏上舞台,按照先前排练数次的站位,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摆好开场姿势。
整个准备过程有三分钟这么长。
一切准备就绪,暗下的舞台哗啦一下重新亮起,台上的场景跃入台下观众视野。
半弧形站位,每个人都露出完整的脸,或站或坐。
钢琴、贝斯、吉他、古筝、二胡、笛子、大提琴、小提琴,手鼓、以及琵琶等,真的很中西合璧了。
各自的装扮都很有个性,不雷同。
不知具体哪个弹起了第一声,随即其他的乐声也跟着响起。
指尖轻轻按下黑白琴键,流淌悦耳之音,小提琴和二胡交织,笛声清越,大提琴低沉、贝斯的厚实力量推送……
楼静溪和栾誉各自站在半弧形弯起的尾端,这是大家一致同意的站位。
毕竟是门面。
楼静溪坐在雕花红木椅上,脊背挺直,身子微侧对台下,马面裙下的两腿并在一起,琵琶搁在大腿上,稳稳斜抱着。
她睫毛半垂,配合队伍里其他人的弹奏,右手戴着义甲的四根洁白细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时而轻拢慢捻抹复挑,时而疾风骤雨。
另一侧,栾誉微垂眼皮,面容沉静如水中映月,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琴弓,在琴弦上或慢或疾划动,发出明亮柔美的音调。
洁白的追光灯打在他们两人身上时,两个分屏上,他们的身影也清晰呈现。
两张出挑的脸蛋,霎时间惹得人群惊艳不已。
女生红衣黑裙,头戴如火般艳丽的花簇,耳边两点蓝色折射光辉,无波无澜的精巧面容。
清冷如月,静坐如画,仿佛所有喧嚣都与她无关,只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中。
许多同学特别是男生看得失神好几秒。
六班的队伍方块,陈垒更是指着屏幕上放大的脸,对旁边班级的人炫耀:“看到没!这我们班的大佬楼静溪,这次考理综满分的那个天才!才貌双全!绝不绝?!”
几个男生就笑着回:“绝!”
有人盯着台上女生那出众的脸,接话:“我都想追她了。”
陈垒气笑:“滚犊子,你配不上她。”
又扯了几句才消停。
没一会儿,镜头挪到了栾誉身上。
雪白的光线下,他一身矜贵的黑,更是衬得那张白皙立体的脸出挑惑人。
左手托着的银白小提琴用流畅下巴和衣服下的锁骨轻夹住,眼睑半垂,气质沉静中多了几分清贵。
他的魅力,早就在晚会开场时就有所领略。
此刻多了一把小提琴,也多了另外一种魔力,底下好多女生都看痴了,疯狂喊着:“栾誉帅炸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