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朝的京城里,街边的酒楼二层靠窗位置,陆小凤仰头盯着天空中那张天道惊惶榜,眉梢挑得老高。”乖乖,那九空**可真是邪门到家了!”
他伸手抓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整个九州,只要哪门哪派创出过武学,就会在那鬼地方留下痕迹。
这还得了?这么说,我那双指功夫——灵犀一指——也能在那里面找到?要真这样,那地方可就神了。”
他把杯中酒一口灌下去,咂咂嘴,“九空**……啧啧,听着就让人心痒。
可惜啊,这种好地方,我怕是没命去逛一圈了。”
坐在对面的花满楼轻轻摇着折扇,唇角带笑:“世上还有你陆小鸡不敢去的地界?”
“当然有!”
陆小凤 ** 杯往桌上一顿,“那地方好归好,可知道它好的人多到能排到天边去。
天道这榜单一挂出来,谁都瞅见那块肥肉了。
就我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是别挤进去凑热闹了。”
一旁抱剑而坐的西门吹雪冷冷开口:“九空**去不去都行,但剑界必须走一趟。”
陆小凤立刻扭头冲花满楼挤挤眼:“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咱们这位大剑神还心心念念想着那剑界呢!”
花满楼笑着晃了晃扇子,没接话。
同一时刻,乱星州,中华阁内。
无名站在窗前,目光落在榜单上那“九空**之主”
几个字上,吸气声在安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好手段……”
他低声自语,“这九空**竟藏了如此深的玄机。
只要世间出现过的武学,它都能映照出来。
大邪王、天命刀——那柄刀和那把剑如今又落在谁手里?九州恐怕要翻天了。”
他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窗棂上反复敲着。
乱星州另一处,荒山野岭之间。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立在山崖边缘,双手叉腰,目光紧锁空中的榜单。
他站着不动,像块被风吹不动的石头。
这汉子正是武无敌。
他盯着那榜单上的字,脑子里翻来覆去只转着一个念头:天命刀,大邪王。
天命刀是他们武家世代相传的宝刀。
三百年前,武家先祖武无二手握那柄刀,使一路无二刀法,跟握大邪王的魔头云顶天拼了一场正邪死战。
从那以后,天命刀和大邪王就结下了解不开的账。
这两件兵器,每一件都牵着通往九空**的那股诡异力量。
天命刀后来传给了他兄长武天下,兄长又把刀交给了他的侄子——那个叫阿牛的年轻人。
乱星州以北,海水尽头那座孤零零的岛礁上,笑三笑仰着脖子盯着天道惊惶榜上新添的几个名字。
指尖捏着一片枯叶,搓碎了又松开,碎末顺着海风飘进浪花里。
九空**。
他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舌尖泛苦。
海鸟从头顶掠过,叫声尖利,像是也在替这世道哀嚎。
那种地方居然还活着,藏在某个看不见的缝隙里,等着人拿钥匙去开。
笑三笑记得很久以前翻过一卷残破的古籍,上面画着类似的图案,线条扭曲得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
当时以为是前人臆想,现在才明白,那画得太轻了。
要是让心术不正的人闯进去,这天下怕是要翻个个儿。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脚边的木盒,盒子里垫着三层绸布,绸布中间躺着一截漆黑的断骨,骨纹里渗着暗红色的光。
那是大邪王的残骸,十八年前从一个死人掌心里抠出来的,那人到死都攥着不放。
钥匙有两把。
一把在他手里,另一把叫天命刀。
笑三笑把木盒盖上,扣紧铜锁,铁链绕着盒子缠了三圈。
不能再等了,这岛上的岩洞遮不住风声,天道这东西既然把秘密抖落出来,就意味着全天下的眼睛都会盯着这两把钥匙。
他得动身,赶在别的人伸手之前。
南面密林深处,树冠遮天蔽日,连正午的太阳都穿不透枝叶间的缝隙。
潮湿的泥土上踩出一个个深坑,坑底积着浑浊的水。
一个披散着头发的男人站在空地 ** ,手里那柄刀锋上凝着一层薄霜,霜下泛着血丝般的纹路。
他劈出一刀。
刀气贴着地面犁出去三丈远,撞上一棵老樟树,树皮炸裂,木屑飞溅,树身从中间裂出拳头宽的缝隙。
第二刀跟着甩出去,斜着劈向左前方一块青石,石头断成两截,断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第三刀朝天上撩,气劲撞进树冠,震落无数枯枝败叶,纷纷扬扬落了他一身。
他突然停住了。
握刀的手臂垂下来,刀尖戳进泥土里。
仰头,透过枝叶的缝隙盯着那张悬在天上的榜。
榜文上的字像是烧红的铁钉,一枚一枚钉进他眼睛里。
九空**之主,先天大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起初断断续续,后来变成一连串不受控制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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