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得,简直了不得。”
她脸上的惊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那里。
厉工与祝玉妍对视一眼,眼底都浮起诧异之色。
厉工低声开口:“九州唯一修成红尘仙的,只有清宇仙人。
倘若这张三丰当真能突破那层桎梏,成为第二位红尘仙,那可就是惊世之局了。”
祝玉妍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话音里带着刺:“叶清宇?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那仙体是怎么练成的,没人知道底细。
但就算他再能耐,终究是个薄情寡义的东西。”
白清儿听见这话,眸光轻轻一闪,像是有思绪在水面下翻涌,却什么都没说。
大明皇宫内,朱厚照盯着天道金榜上新浮现的名字,眼珠子都快贴上去。
张三丰三个字在那榜单上稳稳悬着,他瞧了半晌,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殿宇间回荡,震得梁柱仿佛都在微微发颤。”国师!”
他几步绕过龙案,快步走到张三丰面前,脸上的惊喜毫无遮掩,“那《九霄真经》你是什么时候创出来的?朕竟半点风声都没收到!好,真是太好了!有大明国师坐镇,是朕的福气,也是大明的气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国师,跟朕仔细说说这《九霄真经》可好?”
朱厚照抬眼看着张三丰,眼神里全是期盼。
张三丰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须,脸上挂着笑纹:“陛下,实不相瞒,这功诀是老道三日前才推演成形的。
没想到天道监察如此敏锐,昨日刚成,今日便上了金榜。”
他微微侧头,语气平和,却透着分量,“陛下想了解《九霄真经》的心法,老道自然明白。
只是有句话不吐不快——以陛下眼下的境界和修为,恐怕还难以参透那 ** 中阐述的道与境。
待日后陛下再进一步,老道定将此功倾囊相授。”
朱厚照听完这话,倒是笑了,一点没有恼意:“好!有国师这句话,朕心里踏实了。
朕也懂得,这等高深法门,必有奇异之处,自然不会强求。
不过朕实在好奇——那《九霄真经》,当真能直指仙路吗?”
张三丰沉默了片刻,目光仿佛透过殿顶望向遥远的天穹:“按老道的预想,将这《九霄真经》炼到极处,确实能羽化飞升,成就仙人真身。
但眼下仙脉已断,即便老道自己练至那所谓最高境界,也没有十足把握真正蜕去凡胎。”
他话音一转,带着一丝郑重,“所以老道有个念头。”
朱厚照追问:“什么念头?”
张三丰目光落回殿中,语气沉稳如磐石:“请清宇仙人来参详《九霄真经》,请他指点一二。
清宇仙人是九州唯一一位红尘仙,在这仙脉断绝的世道里竟能修成仙体,必定握有独到的见识与法门。”
那本 ** 让朱厚照的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找清宇仙人参详,或许真能打开另一条路。”
张三丰的拂尘搁在膝头,声音干涩得像老树皮:“他出现在人间的次数,比往年密了。”
“可朕的人撒出去这么久,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捞着。”
朱厚照的手指停住,盯着铜炉里升起的青烟,“天涯和海棠那边,始终是空手而归。”
老道的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又不像:“等着见他的人,能站满半个京城。
总有一日,他会踩着那些盼望露面。”
“那就让他们继续找。”
朱厚照端起茶盏,茶水晃了一下,“就算把大明的每一寸土翻过来,朕也要把他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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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扑上沙滩时,谢逊的耳朵先于眼睛捕捉到了声响。
他站在海水能没过脚踝的地方,拳头捏得骨节发白,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风声。
张无忌在他身后三丈远,光着膀子学他的架势,汗珠顺着脊背滑进沙子里。
“教主。”
杨逍从礁石后绕出来,袍角被海风吹得啪啪响,“船泊在岛北的湾子里了,明早潮水一起就能走。”
张无忌收了拳,抹了把脸上的汗:“杨左使辛苦了。
义父这次跟我们回去,路上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杨逍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个金发身影:“黛绮丝那边已经盯紧了,她翻不出浪来。”
“那些门派盯着义父的刀,盯了多少年了。”
张无忌的声音压得很低,“江湖现在是个 ** 桶,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谢逊突然转身,盲眼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无忌,你这话不对。”
张无忌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义父……”
“我这双手,沾了多少血,我自己都数不清。”
谢逊的声音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成昆那老贼在背后牵线,可刀子是我捅出去的。
人家要来找我偿命,那是天经地义。”
海风把张无忌的头发吹得满脸都是,他伸手拨开,声音有些哑:“义父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可那些人不讲江湖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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