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涩味，“天道无双榜，我还没上去，你倒先占了个位置。”
山风穿过古墓外的树林，吹动她衣袍的下摆。
她抬头看着那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师妹，好好在古墓里待着吧。
等哪天我一掌能把断龙石轰成齑粉，自然会去找你，把玉女心经从你手里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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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重阳宫。
王重阳站在最高的飞檐上，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脚下的群山，云海翻涌，松涛阵阵。
身后传来脚步声。
“师父。”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王重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道：“处机，什么事？”
丘处机在几步外停下，躬身道：“金人已经彻底撤走了。”
王重阳微微点了下头，目光越过层叠的山峦：“他们围了我重阳宫这么久，就差放火烧山了。
也好，那几个领军的大将一个接一个折在这里，往后金国皇帝想南下，怕是得绕道走了。”
“全赖师父出手，才有今日这场大胜。”
丘处机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敬意。
王重阳摆了摆手：“你们也要加紧修行。
这世道，越来越不平静了。”
话音未落，穹顶突然爆开一团金光。
那光芒铺天盖地地洒下来，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熔化的金子，把整座终南山都染成了暖色。
王重阳和丘处机同时抬头，只见天空中缓缓展开了一幅巨大的卷轴，边缘泛着古朴的光泽，上面的字迹一笔一划地浮现出来。
“天道金榜又开了。”
王重阳的瞳孔微微一缩。
丘处机盯着那卷轴，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师父，这是天道无双榜重新排定。
上一次上榜的那些人，不知还有多少能留在上面。”
王重阳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名字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天下英雄辈出，能上榜的都不简单。
但要一直留在上面，可不容易——这世上，终究只有一个清宇仙人。”
丘处机轻轻点了下头，吐出一句：“没错，这天地间，能担得起那名号的，只有清宇仙人一人。”
话音未落，那卷悬浮在虚空中的天道榜单表面开始浮现一个又一个字符。
王重阳与丘处机望着那些逐渐显出的名字，神情始终平稳，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可当“小龙女”
三个字跃入眼帘时，两人同时皱了皱眉。
王重阳的目光落在“古墓派”
那三个字上，指节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风吹过他灰白的鬓角，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几十年过去了，没想到古墓派还能出一个这样的苗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复杂的感慨，“小龙女……这姑娘的天赋，比当年的朝英还要全面。
小小年纪就能登上天道无双榜，后面能走到哪一步，谁也算不准。”
丘处机接话道：“师父说的是，她确实不是普通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迟疑，“不过，前些年郝师弟差点死在她手里，这事儿总归不是假的。”
王重阳闻言，眉头一拧，瞪了丘处机一眼：“古墓派本就人丁单薄，你们一个个都活了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姑娘过不去？脸都不要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缓，“往后撞上古墓派的人，别纠缠，绕着走。”
丘处机垂下头，低声应道：“是，师父。”
大唐皇朝境内，晋阳城外八十里处的官道蜿蜒穿过枯黄的芦苇荡。
李世民勒住马缰，马蹄在泥土里刨了两下，停了下来。
袁天罡催马靠近，低声问：“陛下，可是有事？”
李世民面色沉得像铅块，说道：“袁爱卿，先派几个人快马回京城，看看那边现在什么风声。
李泰和李承乾那两个小子，要是真敢在背后动刀动枪——兄弟相残的事，朕一个都不会留。”
袁天罡应了一声，转身朝身后的不良人打了个手势。
几人翻身下马，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李世民翻身下马，脚步踩进路边的沙土里，朝袁天罡招了招手：“陪朕走走。”
袁天罡微微欠身，跟在他身侧，两人走进路旁高过人头的芦苇丛。
枯叶擦过衣袖，发出沙沙的响声。
李世民一边拨开挡路的苇秆，一边说：“袁爱卿，你说青鸟和承乾这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是太子，一个是魏王，朕才离京几天，他们就闹得水火不容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脚步也有些沉。
袁天罡侧头看去，李世民的身影已略显臃肿，两鬓的白发在日头下格外刺眼。
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当年那个横刀立马、意气风发的大唐秦王，终究是老了。
而眼前的这场乱局，还没有收场的迹象。
皇帝亲征，京中监国大权落到了太子李承乾手里。
长安城的风吹草动，他一件都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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