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行字终于弄完了。
然后顾砚的飞机就降落了呢,飞机是湾流G700,在申城国际机场降落,发出了声音。
【系统补丁加载好了】
【真理领域10级模块:祛魅,能用了。】
【能力是啥呢:就是在一个地方,能把人那些感性的想法都去掉,让他们只考虑利益和钱的事,变成一个数学问题。】
顾砚睁开眼睛,外面是申城的城市,有雾。
达沃斯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有了新的事情要处理。
顾氏艺术园,指挥部。
这个地方以前是个锅炉房,现在改成了指挥部。里面很冷,还有很多电脑。
有一个很大的沙盘模型,上面显示拆迁进度是百分之九十八了啦。
可是,还有百分之二没搞定,很麻烦。
“顾董。”
项目主管王翰走了过来说话,他看起来很激动又很后悔。
“那个黄亦玫工作室的协议,我给弄没了。”
指挥部里一下子很安静,连风扇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顾砚脱下外套,给了助理,然后看着王翰,很平静。
“为什么。”
王翰听了很激动,于是说:“因为艺术啊!是纯粹!你看这个画!”他拿出一本画册,指着一幅画。“这画是黄女士在这里画的!钱会侮辱艺术的,协议也是,那三亿块钱太多了,不能给!我们应该保留这个地方,不能用钱来算它!”
他的眼睛很亮,旁边几个年轻的员工也觉得他说得对。
黄亦玫这个人很有魅力,她能让别人都听她的,不讲道理。
顾砚没看画册,他喝了一口咖啡。
然后,他就用了那个叫“祛魅”的能力。
王翰马上就不激动了。
他为艺术献身的想法,一下子就没了,脑子变清醒了。
他看那幅画,不再觉得是艺术了,而是一堆材料做的商品,大概值个一百万。
他撕掉的协议,也不是什么枷锁,而是三亿块钱。
他脑子里开始算账:项目延期一天,就要亏好多钱,有利息,有工人的钱,还有机会成本,加起来一天差不多要亏八百七十五万。
而他,一个年薪六十万的主管,得干五百年才能还上那三亿。
“呃……”
王翰想吐,他头很晕,脸都白了,衬衫也湿了。
他扶着桌子发抖,好像刚做了个噩梦醒过来,感觉很害怕。
“我……我邮箱里……”他嘴唇在抖,话都说不清楚了,就指着自己的电脑,“有……有黄亦玫工作室的邮件……”
指挥部的门被推开了。
庄国栋进来了。他穿的衣服很贵,笑得很有自信,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律师。
“顾砚,你不能这么干,这是不对的。”庄国栋把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声音很大,“这个《共有产权书》你看看,黄亦玫工作室那块地,我有一半的权利。我不同意,你们就不能动工!”
他这是在帮黄亦玫,也是想在顾砚面前显摆一下自己。
顾砚看都没看那个文件。
他就从自己的包里,拿了另一个文件,推给了庄国栋。
文件上没写标题,第一页是一串银行流水号。
庄国栋一看就笑不出来了。
原来,那是他家在国外的秘密账户,下面还有证据,说他家过去五年,怎么开空壳公司转移钱,偷税漏税了好多钱呢。
每个证据都很清楚。
这个东西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他家在欧洲就完蛋了。
“我……”庄国栋说不出话了。
他看着顾砚,眼神从挑衅变成了害怕。
“桌上有份声明,”顾砚说话声音还是很平淡,“放弃产权,还有,你得派个人盯着黄亦玫,随时告诉我她在干嘛。给你三十秒。”
庄国栋头上都是汗,他想了三秒钟,就拿起笔了。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这次是黄亦玫本人进来了。
她穿个白裙子,没化妆,看起来很善良的样子。
她一来,指挥部里压抑的气氛好像都变好了呢。
她也不看人,就走到沙盘那里,摸着代表她工作室的地方。
“你们觉得这是地,是数据,哈。”她的声音很好听,很有感染力,“但我觉得这是生命呢,是呼吸,是诗歌,是自由!”
她开始演讲了,说得特别好,能让所有人都感动。
在场的人,包括庄国栋,都听得有点感动了。
这就是她的本事,用感性来破坏规则。
但是,她面对的是顾砚。
黄亦玫正说到“让我们敬畏生命,守护自由”的时候,顾砚就用了系统。
【祛魅:目标声波信号,启动数据转译。】
下一秒,黄亦玫好听的声音没了。
一个很冷的电子音,从指挥部的大喇叭里响了起来,跟她的口型对得上:
“地块年均折旧费:三十七万六千元。”
“建筑结构维护成本:预估每年递增百分之七点二。”
“因项目延期造成的违约金罚款,当前累计:三亿零八百七十五万元。”
“……”
她说的那些关于生命和自由的话,全都被翻译成了各种花钱的数字。
“诗歌”变成了“维修费”,“自由”变成了“违约金”。
黄亦玫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没了,她很害怕地看着自己的嘴,又看看大家,脑子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这时候,顾砚还看到,黄亦玫头上的金色气运,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警告:目标“天命之女(玫瑰)”气运值首次跌破90%安全阈值!】
黄亦玫很害怕,就后退了一步,脸都白了。
她看着顾砚的眼睛,觉得他很可怕,让她没办法。
然而,她没有放弃。
她一句话没说,就看了顾砚一眼,眼神里有不服气和恨,然后就走了。
她把手放在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手机屏幕亮了,上面是一个社交软件的蓝色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