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之后,京海那边的人效率很高啊。
高启强差不多在顾砚给的七十二小时的最后时间,把一份加密的文件包发到了他的私人邮箱里面去。
高启强在电话里的声音还是那么热情,甚至还很高兴,说:“顾总哈,你要的东西,都弄好了呢!那帮南美人的底细,我都给你查清楚了啦!”
顾砚坐在一个行军床上,用平板电脑打开了那个文件。
外面的风吹了进来,是海风,有点咸,还有点湿,还有点凉,让他精神了点。
屏幕的光照在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没什么情绪。数据就这么刷过去了。
情报写得很详细,可以说是太详细了。
目标人物是圣卡洛斯海关的副关长,叫华金·古斯曼。
这个人是靠关系和心狠手辣上去的。
他的野心很大,扣下了“将军”的那批货,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法律,就是眼红“将军”的生意。
他想用这批货当个东西,一边要钱,一边让他外甥上位,黑吃黑。
“没什么新意。”顾砚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他对这种事情已经很熟悉了。
他没看那些关于钱和斗争的无聊文字,最后停在了一个女人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头发是红色的长卷发,身材很好,对着镜头笑得很甜。
背景好像是迈阿密的海滩。
她叫伊莎贝拉,二十四岁,是个舞女,也是那个副关长在外面的情人。
顾砚笑了,笑得很冷。
找到了。
任何看起来很厉害的东西,都有它的弱点呢。
这个女人就是搞定华金·古斯曼的关键。
高启强团队的效率很厉害,文件包里不仅有他们俩半年来的所有通话录音,还有恢复的聊天记录,什么都有。
最厉害的,是一段五分钟的视频。
视频的角度很奇怪,明显是偷拍的,画面里,华金副关长正在和情人鬼混,一边还在吹牛,说自己怎么设计“将军”,怎么抢走他的生意,还说了几个同伙的名字。
“蠢货。”顾砚轻声说。
人在有欲望的时候,智商就不行了。
然后,他就把这些能让华金·古斯曼完蛋的材料,整理成了一份“举报材料”。
但是他没有把材料寄给纪律部门或者媒体。那样太慢了,动静也太大了,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他想要的是快,而且吓人。
他给亚当打了电话。
顾砚的声音很平静,他说:“你去见见那个‘将军’。”然后又补充说,“就说你是中间人,你能帮他解决麻烦。”
圣卡洛斯城南,一个拳馆。
台上,两个人正在打架,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和观众的叫喊声混在一起。
二楼的包厢里,一个很壮的中年男人,正在抽雪茄,眼神很凶地看着楼下。
他就是“将军”,这里的地下老大。
最近他很烦。
那批货被扣了,关系到很多钱,还关系到他的信誉。
如果搞不定,他就会被换掉。
他花了很多钱,找了很多人,都没用。
那个叫华金的副关长,就是要搞死他。
“将军先生。”
突然有个声音在他后面响起来了。
“将军”一下子就紧张了,他的保镖马上就拔枪转身。
他看到一个穿得很好的亚裔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还微笑着看着他。
是亚当。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将军”的声音很难听。
亚当没管那两把枪,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还倒了杯酒。
他晃着杯子里的酒,慢悠悠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
“将军”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让保镖把枪放下。
在这里,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想看看这个人要干嘛。
“口气不小。”“将军”冷哼一声,“圣卡洛斯谁都知道我遇到了麻烦。想来骗我的人,上一个还被绑在码头喂鱼呢。”
亚当听了之后笑了笑,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开机,然后推到“将军”面前。
“我不喜欢谈货,俗气。”亚当说,“我更喜欢谈人。比如,一个叫华金·古斯曼的人。”
说完,他当着“将军”的面,把一个叫“一份小礼物”的文件包,用一个匿名邮箱发出去了。
收件人是海关的一把手,那个关长先生。
“将军”的瞳孔一下子就缩小了。
他死死地盯着亚当,想看出点什么来。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楼下的声音。
过了十分钟。
又过了二十分钟。
“将军”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得很严肃。
他开始有点不自在了。
就在这时,“将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下号码,脸色变得很难看。
是华金。
他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华金很害怕的声音,几乎是在求他了:“将军!我的朋友!我们是不是有误会?你听我解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快跟关长解释一下,我们是朋友啊!”
“将军”没说话,就听着,他很震惊。
他还能听到电话里有另一个男的在骂人,那个人肯定是关长先生。
“……货!你的货我马上放!马上!我赔你双倍!不!三倍!只要你……只要你帮我说句话,求你了!”华金的声音都哭了。
“将军”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亚当。
这个时候,他心里很害怕。
这个人,还有他背后的人,太厉害了。
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在网上敲几下键盘,就能让一个大官完蛋。
这种力量,比枪还可怕。
亚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像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他看着“将军”,然后平静地开口,把顾砚的话说了一遍:
“我的老板认为,人,比货重要。”
他停了一下,把酒杯放下。
“现在,那个碍事的人没了。我们来谈谈……你的未来吧。”
“将军”心里一沉,他立刻就明白了。
对方想要的,不是合作一次,也不是要钱。
他们要他的一切。
要他的人脉、渠道,还有他的命。
他现在只能选择,要么听话,当他们的手下;要么,就变成下一个“华金·古斯曼”。
他甚至觉得,对方的电脑里,肯定也有他的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