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远和傅博两人没说话，可是站在一边偷笑。他俩看了好一会了，秦北的牌确实差，要什么不来什么，连停牌都做不到。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输了就换人！”乔蓉发话了。
别说，秦北拿完牌后，发现这把牌非常好，只要一进张就能停牌，而且能胡二五八万。
果然啊，在摸了几轮牌后，秦北停牌了。
就在秦北再次摸牌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写着“老李头”。
这个名字是他随手存的，当时觉得存“李嘉诚”太扎眼，万一被别人看到不好解释。老李头就老李头吧，反正对方也不知道。
秦北此时右手拿着新摸到的牌，在用手指搓着，左手接通的电话。
“秦生，新年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标准的普通话。
最后一次和李嘉诚还有何家聚餐的时候，双方的关系拉近了很多，从称呼上就能听出。
“李生，新年好。”秦北停下了搓牌的动作，回道。
“元宵节有没有时间？来港岛坐坐。”李嘉诚在电话那头顿了顿，“TVB的邵先生也在，大家一起吃个饭。”
秦北想了想，元宵节是正月十五，23号。家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去一趟港岛也好，反正在家里待着也没事。
“行，我去。具体时间您定。”
“那就正月十五晚上，我让司机去接你。”
“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李嘉诚问了一句：“秦生，你在忙什么？听你那边挺热闹的。”
秦北看了一眼正在催促他打牌的三个女同学：“打麻将。”
“打麻将？”李嘉诚似乎有些意外，“和什么人打？”
“几个朋友。”
“呵呵，秦生喜欢打麻将，赌注多大？”
秦北看了一眼桌上那一堆五毛一块的钢镚儿和皱巴巴的纸币，脱口而出：“五毛，一块。好了不说了，我这马上就要自摸了，啊哈哈，还真的自摸了，给钱给钱，一人一块。”
秦北在看到右手的牌后发现自己真的自摸了，于是有些兴奋了，不自觉的喊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秦北以为信号断了，看了一眼屏幕，还在通话中。
“李生？”
“……秦生，你这个赌注……”李嘉诚的声音慢悠悠的，似乎在斟酌措辞，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秦北此刻哪里顾得上和一个老头聊天，他还要继续翻本呢，于是笑了下道：“呵呵，不和你聊了，我还要继续翻本呢，我会准时到的，放心，挂了啊。”
李嘉诚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正在琢磨，秦北说的一块是不是代表一个“太阳”，刚想再说什么，就听见电话被挂断的响声。
敢挂他的电话，估计也就这个秦北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了。
挂了电话，秦北把手机揣回兜里，屋里几个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老秦，谁啊？还李生？”于远第一个发问，一脸的八卦。
“一个长辈。”
“什么长辈大过年的给你打电话？”梁佳佳追问。
“一个老头儿，闲得无聊，找我聊天。别说了，你们还没给我钱呢，快，一人一块，班长你庄家，你两块。”
傅博瞪大了眼睛：“你给长辈备注老李头？你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他姓李，又确实是老头了，我这么备注也没什么毛病吧。”
几个人将信将疑，但麻将的吸引力很快盖过了这个插曲。
“行了行了，别问了，来来来，继续继续。”苏曼催着发牌。
秦北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打牌，可惜啊，刚才胡了一把，然后就吃了两个自摸，直接把五十块钱输光了。
傅博见状，直接把秦北撵下了牌桌：“老秦，你先休息会，轮到我了。”
“靠，要不是这个李老头捣乱，说不定我就翻身了。”
秦北有些不甘心的说了一句，将位置让给了傅博。
傅博坐上牌桌，搓了搓手，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
于远在旁边给他加油打气：“老傅你好好打，给老秦报仇”。
傅博哼了一声，摸牌的动作倒是挺利索，可惜手气也没比秦北好到哪去。
第一把，梁佳佳自摸。
第二把，乔蓉自摸。
第三把，苏曼庄家自摸，加了一个明杠。
傅博也是一圈没胡，还都挨的自摸。
傅博把牌一推：“你们三个是不是串通好的？”
“串什么串，你手气不行怪谁？”梁佳佳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于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被傅博一把拽过来按在椅子上：“你来你来，我看你能赢多少。”
于远倒是比傅博强一些。他上桌第一把就胡了一个屁胡，虽然不是庄家，但好歹开了张，得意地看了傅博一眼。傅博翻了翻白眼，没搭理他。
可惜好景不长。于远自摸了那一把之后，就连着几圈都没胡牌，兜里的零钱从十几块输到了两三块。
最后一把他坐庄，好不容易停牌了，摸了一圈又一圈，手里的牌都快捏出汗了，结果对家乔蓉自摸了一把，于远一个人要出四块，他翻遍了所有口袋只凑出三块五毛。
“欠着欠着。”于远把零钱推过去，一脸肉疼。
“你这也不行啊！”梁佳佳笑得趴在桌上。
“你行你上！”于远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观战的秦北。
“我都输光了，要是可以赊账，我就上。”
“不能赊账！”三个女生同时喊道。
打到下午六点多，男生这边除了秦北最开始输的那五十，傅博和于远加起来也输了将近四十块。
三个女生赢得盆满钵满，梁佳佳一个人就赢了三十多块，高兴得请所有人喝饮料。
“算了算了，不打了不打了，再打连回去的路费都没了。”于远把牌一推，彻底认输。
“那去吃饭？”乔蓉看了看时间。
“行，去吃烤肉。”秦北摸了摸肚子，中午那个肉夹馍早就消化完了。
六个人出了小区，沿着环城路往东走了十来分钟，找到一家开了多年的烤肉店。
店面不大，十几张桌子，门口的炉子上炭火烧得正旺，烤肉师傅一手拿着一大把肉串一手拿着蒲扇，扇得火星子乱飞，香味飘出去半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