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香飘飘从上市到年销十亿杯用了好几年，但那是从零开始白手起家。
这一世不一样，甜蜜蜜背后有深水资本的资金、有顶级的代言阵容、有铺天盖地的广告投放，三个月铺进全国三十万个终端网点，这个速度是任何一家快消品公司都做不到的。
“还有海外。”王建军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欧美那边，云裳和妮可基德曼的广告效果比预想的好得多。
美国那边上个月销量突破了千万杯，欧洲也差不多。昆山和清远的新厂已经投产了，产能问题基本解决。”
林子重开口了，声音不大：“我说两句。甜蜜蜜现在的问题不是卖不出去，是卖得太快了。我们的经销商现在不是在订货，是在抢货。
上个月山东的一个经销商为了抢一批货，直接打了两百万的预付款，连货都没看。这个局面如果处理不好，经销商之间恶性竞争，价格体系会乱。”
说到这，他看向秦北，“老弟，你怎么看？”
秦北放下茶杯，想了想，说道：“分区域、分渠道、分经销商。每个经销商根据上一季度的实际销量核定下一季度的配额，多了一分不给。
配额可以转让，但不能加价。谁私下加价出货，取消代理资格。这一条写进合同，严格执行。”
林子重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王建军也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杨军武一直没有说话，他是刑警队长，平时话就不多。
他端起酒杯，朝秦北举了一下：“老弟，我不懂做生意，但我知道你这个人靠谱。甜蜜蜜的事，辛苦你了。”
秦北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两个人一饮而尽。白酒是茅台，十五年陈酿，入口绵柔，不辣喉，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暖的。
宋云辉又给秦北倒了一杯酒，放下酒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看着秦北，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激，是那种把一个人从“合作伙伴”升级到“自己人”之后才会有的放松和坦诚。
“老弟，我跟你说句实话。”宋云辉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甜蜜蜜这个项目，当初你找我的时候，我其实心里是没底的。
杯装奶茶，谁能想到这玩意儿能卖这么好？我当时答应你，一方面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另一方面是觉得投点钱试试，亏了也不心疼。
但你知道吗？这个项目现在每个月的利润，比我宋家名下其他所有生意的利润加起来都多。”
秦北端着酒杯，没有接话。
“不只是钱的问题。”宋云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老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几个在你这里赚了钱，回到各自家族里，腰杆都硬了。
以前我在家里说话，长辈们听听也就过去了，不当回事。
现在不一样了，我爷爷上次当着一大家子人的面说‘云辉这孩子，做生意有一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是宋家的功臣。”
王建军在旁边用力地点了点头。林子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端酒杯的手指用力了一些。杨军武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秦北看着这几个人，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上一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和这些人不会有任何交集。
这一世，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喝酒、谈生意，这些人把他当朋友、当兄弟、当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有多好，是因为他能带着他们赚钱，能让他们在自己的家族里抬起头来。
“辉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秦北放下酒杯，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但甜蜜蜜能做成这样，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们几个出了力、出了人脉，没有你们，这个项目做不起来。我不是谦虚，是真的。”
宋云辉摆了摆手，不让他继续说下去：“行了行了，别谦虚了。来，喝酒！”
几个人又碰了一杯。酒过三巡，桌上的话题从生意慢慢转到了别处。
王建军说家里开始对他进行催婚，可是他不想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林子重说起他父亲最近身体不太好，在疗养院住着，他每周末都去看。
杨军武说他的二弟要调动工作了，目前正在选择下放到那个省去磨练资历。
秦北听他们说着这些话，知道自己和这几人的关系确实更进了一步，算是真正的被他们当成自己人了，不然不会在他面前这么无所顾忌的讲这些事情。
宋云翔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问了一句：“北哥，你那个学霸女朋友呢？是不是还在哈佛当交换生？”
“嗯，是还在哈佛当交换生，不过只当一年就会回来了。”
“北哥，我建议啊，让你女朋友继续留在哈佛，同时保留云大的学籍，这样她就能拿到云大和哈佛的双学位。
这对于那些交换生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嫂子如果走这条路，我可以帮你去给学校说说，一定没问题的。”
秦北对于当交换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听宋云翔这么说，心里忽然觉得，江音是不是也有这个打算。
“北哥，哈佛可是世界名校，如果能在那里继续读下去，拿到一张文凭，那可是很多云大学生的梦想，如果能拿到云大和哈佛的双学位，对以后的发展非常有帮助。”
如果从私心上说，秦北自然是希望江音能回来的，可是以他对江音的了解，觉得让江音走这条路确实更好。
不过现在知道了这里面的事情，秦北觉得自己就可以帮江音搞定保留云大学籍的事情，不过看了看宋云翔的神情改变了主意。
“这样吧，我问问她的意见，如果她想走这条路，到时学校那里，你帮我打个招呼，至于留在哈佛那边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
其实人际关系就是这样建立和维护的，互相不麻烦，如何建立更深的关系？
自己答应了宋云翔的帮忙，那是不是以后也有机会以其他的方式回报对方，这就叫往来，还是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