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罗依依推门进来的时候,她端着一杯新调的奶茶,放在桌上,俯身在秦北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把门带上。动作很轻,像怕打扰他。
秦北端起那杯奶茶喝了一口,是芝士莓莓,奶盖绵密,茶底清爽,草莓的酸甜在舌尖上炸开,像一朵烟花在口腔里绽放。他低下头,继续看邮件。
晚上八点,秦北从书房出来。客厅的灯灭了,只有餐桌上的烛台还亮着,二十根蜡烛插在一个大大的蛋糕上,火苗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曳,橘黄色的光把整个客厅照得朦朦胧胧的。
罗依依站在餐桌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根还没点着的蜡烛,烛芯上沾了一点奶油,她还没来得及擦掉。
她看到秦北出来,放下蜡烛,拿起打火机,一根一根地点燃那些蜡烛。
每点一根,她就唱一句“祝你生日快乐”,声音不大,有些抖,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掩饰她的紧张,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秦北,这一刻她很认真。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没有伴奏,没有和声,只有她的声音和蜡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的噼啪声。
秦北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烛光中亮得像两颗星星,脸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嘴角弯着,像一个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的孩子,认真、专注、投入,忘了周围的一切。
许愿的时候,秦北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许了一个愿。不是为自己,是为她。希望她永远这么单纯,永远这么快乐,永远这么相信爱情。
然后他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把二十根蜡烛一口气吹灭了。火苗在气流中剧烈摇晃了一下,然后熄了,只剩青烟袅袅上升。
罗依依看着那些熄灭的蜡烛:“你许了什么愿?”
秦北看着她:“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罗依依没有再问,低下头,拿起刀,开始切蛋糕。
第一块蛋糕切歪了,奶油粘在刀上,草莓滚到了盘子的边缘。她把那块蛋糕放在盘子里,推到秦北面前。
“不好看,但是第一块,给你。”
秦北看着她,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蛋糕很甜,奶油很厚,草莓有些酸,但味道刚好。
他吃了好几口,把一整块都吃完了,盘子干干净净,连奶油都刮干净了。
罗依依看着他吃完,笑了,笑得很美也很甜。
这个生日,没有派对,没有礼物,没有一群人的狂欢。只有两个人,一个蛋糕,二十根蜡烛。
但对罗依依来说,这是她这辈子过的最重要的一个生日,不是她自己的生日,但她觉得比自己的生日还重要。
因为这一天,她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人,那个人收下了,吃了她切的第一块蛋糕,许了一个她不知道的愿望,然后看着她,笑了。
第二天,宋钟送来了一批奶茶原料,有红茶、绿茶、乌龙茶,鲜奶、炼乳、芝士、珍珠、椰果,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配料,堆在厨房的台面上,像一个小型的奶茶原料仓库。
秦北换了一身休闲装,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煮茶。水烧开,茶叶放进去,计时,过滤,加奶,加糖,搅拌,尝味道。
太甜了,太淡了,茶味太重了,奶味不够,甜度和苦涩之间差一个平衡点。
他一遍一遍地试,每一遍都在本子上记下配方的比例和口感,像在做化学实验。
罗依依也在做实验,按照自己想法制作着奶茶。
每一杯新调出来的奶茶,她都要喝一小口,然后皱起眉头,或者点点头,或者歪着头想一会儿,说“这杯比刚才那杯好喝”“这杯太甜了”“这杯茶味太重了”“这杯刚好”。
秦北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美。他想起一句话——有人与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
现在不是黄昏,不是粥,是奶茶,但意思是一样的。
两人一起研究了十几款配方,而且都用红笔将配方写了出来。并圈出了五款他俩认为最好的芝士莓莓、满杯红柚、芝芝芒芒、烤黑糖波波牛乳、多肉葡萄。
这些名字在2005年的杭州还没有人听说过,但在十几年后,它们是喜茶最畅销的单品,是无数年轻人在炎炎夏日里排队一个小时也要买到的一杯快乐。
罗依依看着那些名字,念出声来,念完之后抬起头看着秦北,问他怎么想到的。
秦北想了想:“你给我带来的灵感。”
罗依依没说话了,只是呵呵地笑着,她端起那杯芝士莓莓,喝了一口。
奶盖绵密,茶底清爽,草莓的酸甜在舌尖上炸开,像一朵烟花在口腔里绽放,绚丽而短暂,喝完还想再喝。她放下杯子,看着秦北,眼睛里都是柔情。
“秦北,你以后是不是真的要把喜茶开到全国?”
秦北点了点头,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上,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桂花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