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副本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果不其然，九点半的时候，楼下开始有动静了。
不是争吵，是“父亲”在打电话。
声音很大，隔着地板都能听到。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个项目不能再拖了！……别跟我讲理由，我只要结果！……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他妈不想干了是不是？！”
然后是摔东西的声音。手机砸在墙上，啪的一声脆响。
林涵走到门边，贴着门听。
“父亲”在喘粗气，呼哧呼哧的，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母亲”的声音响起来，很小，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是在安抚。
“别碰我！”“父亲”吼了一声，然后是椅子倒地的声音，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姐姐”的房间门开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一下，又停住了。
林涵听到“姐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又开始了……”
然后是一阵沉默。
林涵以为结束了，刚要回床上，突然听到“母亲”尖叫了一声。
不是害怕的尖叫，是疼的尖叫。
“父亲”打她了。
林涵的手指在门闩上停了一下。
他知道规则——深夜听到争吵不能出去。但如果“父亲”在打人，他出去会不会被视为“不听话”？
他犹豫了两秒。
然后他选择——开门缝。
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很暗，但楼下的灯光透上来。
他能看到客厅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