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撤。”刀哥收起手机。
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不是风吹的,是门自己动的。关上的时候没有声音,安静得像有人用手轻轻带上了门。刀哥冲过去拧门把手,拧不动。
“操。”他一脚踹在门上,门纹丝不动。
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从走廊的深处走过来,越来越近。脚步声停在办公室门外,然后是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
刀哥没有回应。他捂住短发的嘴,自己也屏住了呼吸。两个人站在办公室的正中央,一动不动,像两尊蜡像。
门外的人等了五秒,又敲了三下。
咚,咚,咚。
还是没有回应。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走远了。声音从门边慢慢移向走廊深处,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刀哥松开短发的嘴,短发喘了一大口气。
“是护士长?”她压低声音问。
“是。”刀哥又踹了一脚门,还是踹不开,“她堵在外面,我们出不去了。”
短发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下面是医院的后院,距离地面大概十几米,跳下去死不了,但会摔断腿。她正要回头跟刀哥说,余光扫到了窗户玻璃上的倒影——
不是她的脸。
是一张女人的脸,惨白的,没有表情,眼眶是空的,嘴唇被线缝住了。
短发猛地转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再转回去看玻璃,倒影还在,但那不是短发自己的倒影,是玻璃外面的什么东西映在上面的。那个女人站在窗外——这是四楼,窗外是十几米的空中,没有任何立足点。
但她就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