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副本不普通。
它有太多矛盾点。时间悖论，影子杀人，请柬上的心理陷阱，还有那个坐在婚车里的新娘亲口说的话——
“看到我的得留下来，没看到的可以走。”
如果完成婚礼，会发生什么？
他会被永远留下来，成为这个副本的一部分。
林涵看着那几个老手，忽然问：“你们有人正面见过新娘吗？”
光头男人愣了愣：“见过啊，刚才在走廊里，她就站在那。”
“对视了吗？看到她的眼睛了吗？”
几个人互相看看。眼镜女说：“我看了，但没看清，她头纱遮着。”
另一个男人说：“我没看到眼睛，就看到个轮廓。”
光头男人皱着眉：“你到底想问什么？”
林涵站起来，把婚车里的事说了一遍。说完后，他看着那几个人：“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们现在还有机会上车。完成婚礼只会让我这样的‘被选中者’彻底留下，而你们——”
“你信她的话？”光头男人打断他。
林涵想了想：“不完全信。但也不完全不信。”
“那就是信了一半。”光头男人冷笑，“我告诉你，这种副本里的鬼，没有一句真话。她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陷阱，都是为了让你死。”
他指着窗外那辆婚车：“你看那辆车，为什么一直停在那？为什么车门开了关关了开？因为它就是个诱饵。谁上车谁死。那两个人你以为还活着？你亲眼看到他们呼吸，但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幻觉？”
林涵没反驳。
因为他确实不能确定。
他从车上下来后，影子就回来了。这个副本里的规则，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
眼镜女说：“我们商量过了。离倒计时结束还有——按影子时间算，大概两个多小时。这两个小时里，我们必须完成三礼。你是新郎，你配合我们，我们保护你。事成之后，大家一起出去。”
林涵看着她：“如果事不成呢？”
眼镜女沉默了一秒：“那大家都出不去。”
正厅里安静下来。
林涵环顾四周。那几个老手盯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和威胁——期待他答应，威胁他不答应也得答应。远处那些新手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地看着这边，像待宰的羊。
周敏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你别听他们的。他们没经历过这种副本，不知道深浅。”
张诚也过来：“我觉得那套仪式有问题。你看那本礼单，为什么放在后院亭子里？谁放的？如果是新娘自己放的，那她为什么要把完成仪式的方法留给玩家？”
林涵看着他：“你觉得呢？”
张诚想了想：“我觉得她在钓鱼。用完成仪式这个目标，把玩家往她想要的方向引。”
林涵没说话。
他在想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