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翻开报纸,眯着眼看那些发黄的小字。“‘警方调查后排除了人为纵火的可能性,但未找到煤气泄漏的确切证据。’这是原话。他们的结论是‘原因不明’。”
“原因不明,就等于什么都没说。”苏晓皱眉。
“还有别的吗?比如死者的身份、死因、有没有幸存者的证词?”
眼镜翻到下一页。“幸存者只有一个,就是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报纸引用了他的证词——‘我在西厢整理餐具,听到大厅传来尖叫声,跑过去的时候已经全是火了。我试图救人,但火太大了,我只能逃出来。’”
“逃出来?”老赵冷笑了一声,“他说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可他逃出来之后做了什么?报警?叫救火?还是站在外面看着庄园烧?”
“报纸没说。”眼镜摇头。
“他肯定隐瞒了什么。”老赵看向林涵,“那个老东西不可信。”
林涵没接话,他在看日记本的最后一页。用紫外线灯照隐形字——这个念头刚才闪过他的脑海。他抬起头:“谁有紫外线灯?”
所有人面面相觑。
“储藏室。”苏晓突然说,“下午我和眼镜去储藏室找物资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工具箱,里面可能……”
她话没说完,林涵已经站了起来。
储藏室在西厢的入口处,是一个狭小的房间,三面墙都是架子,架子上堆满了杂物——落灰的瓷器、生锈的工具、发霉的布料。苏晓说的工具箱放在最里面的架子上,木头箱子已经开裂,里面乱七八糟塞着扳手、锤子、螺丝刀,还有一把黑色的紫外线手电。
林涵拿起手电,按下开关。紫色的光柱照在架子上,灰尘在光束里飞舞。
回到大厅,他关掉所有的灯,拉上窗帘。大厅陷入黑暗,只有壁炉里的火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暗红色的线。
他用紫外线手电照向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紫色的光线下,烧焦的纸张上浮现出一行行蓝色的字——不是墨水,是某种荧光物质写上去的,在正常光线下完全看不见。
“凶手是坐在第七把椅子上的人。”林涵念出来,“他偷了我的怀表。那怀表里有我和伊丽莎白的誓言,他要用誓言诅咒我。”
所有人沉默了。
“第七把椅子。”眼镜的声音在黑暗里发颤,“就是大刘坐的那把。”
“不,大刘坐的是第三把。”林涵纠正,“第七把是另一个位置。长桌主位从左边开始数,第一把是伯爵的位置,伯爵对面是第十二把。第七把在主位的右侧第三个位置。”
他走到长桌前,数了一下椅子。第七把椅子上放着一样东西——一顶灰白色的假发,卷曲的,做工精致,旁边还有一只酒杯。
“这把椅子有人。”林涵说,“第七位宾客——亨利·米勒,珠宝商。”
“亨利是凶手?”静姐问。
“日记的隐形字说是他。但日记本身是伯爵写的,伯爵怀疑亨利和他妻子有私情,有动机栽赃。”林涵把日记本放下,“我们需要第三方证据。”
“怀表。”苏晓说,“怀表里的照片,你说过是线索。”
林涵掏出怀表,打开表盖。表盘上的指针还在走,但他没有看指针,而是用小拇指指甲撬开表盖内侧的一个暗扣——表盖其实是双层的,中间夹着一张微缩照片。
照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但做工极其精细。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男人穿着军装——不是伯爵,是另一个更年轻的男人,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有字。
林涵从口袋里摸出放大镜——他随身带着这东西,因为副本里总要看小字——凑近照片。
扇子上的字是:“午夜的玫瑰园,真相在花丛中。”
“这是什么意思?”老赵凑过来看。
“地点提示。”林涵把照片收好,“玫瑰园,午夜,有什么真相藏在花丛里。”
“那我们现在去?”小伍怯怯地问。
“不去。”林涵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五点十分。“天黑之前不去花园,老管家说过,玫瑰园天黑后禁入。”
“那个老东西的话你也信?”老赵哼了一声。
“他的话半真半假,但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林涵收起怀表和照片,“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去玫瑰园。”
“万一明天来不及呢?”红姐的语气有点尖锐,“马车是明天晚上八点出现,我们还有主线任务没完成,支线任务还差一件遗物。时间不多了。”
“所以才更不能在晚上冒险。”林涵看着她,“你是想赌一把,还是想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