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说谎、淫乱、偷盗、贪婪、暴食、嫉妒、傲慢、背叛、懦弱、冷漠、绝望。
十二个罪。
阿豪犯了什么？不知道。但不管他犯了什么，他都还了。
用舌头还的。用眼睛还的。用命还的。
林涵看着第七颗珠子——嫉妒。
他嫉妒过谁？
没有。他从来不嫉妒，他只计算。别人的好运气，他分析概率；别人的坏运气，他分析变量。嫉妒是情绪，情绪影响判断，他不允许自己这样。
那他的罪是什么？
冷漠？
他把念珠放下，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走廊里很安静。
但地板下面，又传来那种指甲刮木头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地下室。
有人在下面等。
等托尼，等老鬼，等他。
他回到床边坐下，看着墙上那幅圣母像。
圣母还在笑，圣子还在笑，笑得太大，嘴角咧到耳朵根。
他看着那张笑脸，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句话：
听见的罪，要偿还。
那如果不说呢？
如果什么都不说呢？
他还没想完，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三下。
他走过去开门。
门外没人。
但地上有一个东西。
一个小十字架，银的，断成两截。
跟小杨那个一模一样。
林涵蹲下，拿起那两截十字架，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刻着字：
“FORGIVE ME”
原谅我。
他把十字架攥在手里，站起来，往走廊两头看。
左边没人。右边也没人。
但走廊尽头，那个惨白的光下面，有一个影子。
很小的影子，像小孩。
一闪就没了。
林涵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手里的十字架。
断口是新的，刚断的。
跟小杨那个，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