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林涵想了想：“因为你刚才没杀我们。”
周晓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不是又哭又笑那种。
“你挺聪明的。”她说，“行，我陪你们撑两天。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后天晚上，你们走的时候，带我一起。”
林涵看着她：“你是纸人，能上车吗？”
周晓萌沉默了。
“规则没写纸人不能上车。”林涵说，“但也没写能上。”
“那就是赌一把？”
“对。”
周晓萌想了想，点头：“赌就赌。反正困在这儿也是死，赌输了也是死，一样。”
她伸出手，要和林涵击掌。
林涵看着她悬在半空的手掌——纸做的，白的，薄得透光。
他伸手，和她击了一下。
啪的一声，很轻，像纸拍纸。
秦姐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这姑娘刚才还飘着吓人，这会儿又跟小孩似的。
陈砚走过去，站在林涵旁边：“那我哥呢？他还在火神庙里。”
周晓萌看了他一眼：“你哥早就没了。那个陈望是纸人，用你哥的照片贴着脸。真陈望，第七天的时候就死了。”
陈砚低下头，没说话。
孙小美从秦姐身后探出头，看着周晓萌：“你刚才说还剩四个，那我们四个——都还能活吗？”
周晓萌看了她一圈，眼神突然变得奇怪。
“你——你能听见纸人心声？”
孙小美点头。
“那你听见我现在想什么吗？”
孙小美闭上眼，听了一会儿，睁开眼，脸色变了。
“你……你在想，要不要把我们全杀了，自己出去。”
周晓萌笑了：“厉害，真能听见。那你听见我最后怎么决定的吗？”
孙小美又闭上眼，听了很久，睁开眼，表情复杂。
“你决定……不杀。”
周晓萌点点头：“对，不杀。因为杀了你们，我一个人也出不去。”
她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
“明天第六天，难度会翻倍。白天纸人也能杀人，你们最好躲好了。”
她回头，看着屋里的人：
“晚安。明天见。”
说完，她推门出去，飘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