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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悬疑 > 诡异:这个小说不对劲 > 学校七大奇迹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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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门从里面打开了。阿坤站在门口,脸色发白:“那个人影——是假人。一个穿着西装的假人,头上套着一个收音机。”

林涵走进广播室。

这是一个大约十平米的小房间,墙上贴满了隔音海绵,大部分已经发霉脱落。正中央是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老式的录音机和一堆凌乱的磁带。桌子后面立着一个人形模特——就是服装店橱窗里用的那种塑料模特,穿着一套发霉的灰色西装,头上套着一个老式收音机,收音机的天线从衣领里伸出来,像一个畸形儿的脖子。

“孙建国”的声音,就是从这个收音机里放出来的。

方宁把收音机从假人头上摘下来,翻到背面——背面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录音定时,每天19:00-06:00循环播放。别拆,拆了它会发现。”

“它已经发现了。”林涵说,“从我们挖出骨骸开始,一切伪装都没有意义了。”

阿坤在地上找到了那块活动木板。木板被一张破地毯盖着,掀开地毯,下面是一截向下的木梯,通往一个黑漆漆的地下空间。

林涵打着手电先下。木梯很老了,踩上去吱呀作响,但还能承重。下了七八级台阶,脚踩到了实地——是一片泥土地面。

手电照过去。

地下室不大,大约二十平米,高度只有一米八左右,林涵站直了头顶几乎能碰到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烂的气息,混合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靠墙的位置,整齐地排列着十四具尸体。

不,不是尸体——是骨骸。十四具骨骸,每一具都蜷缩着,姿态和杨小树的骨骸一模一样,像婴儿在母体中。每一具骨骸身上都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的已经烂成了碎片,有的还能看出颜色和款式。最靠近入口的那一具,衣服还相对完整——是一件蓝色的工装。

和门卫老周穿的一模一样。

“这是第一批的。”方宁的声音在颤抖,“老周说第一批走了两个,他活下来了——但那是系统告诉他的。他可能也死在了这里,只是变成了……”

“变成了守门人。”林涵接过话,“不是活人,也不是鬼,是被系统囚禁在循环里的‘特殊存在’。他以为自己活着出去了,其实他的骸骨一直躺在这里。”

第十四具骨骸,在最里面。它穿的衣服和其他人都不一样——是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半截已经腐烂了,但金属拉链还在,在灯光下反着光。

拉链上挂着一个吊牌。

林涵蹲下来,把吊牌翻过来。上面刻着一行字:

“老烟枪。第四次副本。陵城实验中学。”

方宁捂住了嘴。

阿坤转过头去,不想再看。

小哑巴蹲在地上,用手电照着老烟枪的骨骸,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写下一行字,撕下来,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了骨骸的指骨之间。

林涵不知道她写了什么,但他看到小哑巴站起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我们该走了。”林涵说,“把老烟枪的吊牌带上。他替我们死了,我们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方宁把吊牌从拉链上取下来,攥在手心,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四个人从地下室爬上来,把木板盖好,地毯铺回去,从广播室的后门离开。他们绕着操场边缘往回走,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林涵突然停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云层裂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夜空。夜空中没有星星,但有一轮弯月,月亮的边缘有一圈淡红色的光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月亮背后燃烧。

“还有三个小时。”林涵说。

晚上九点。

教学楼大厅里,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眼镜被平放在两张并排的课桌上,灰色的物质已经蔓延到了下巴。他的右半边脸完全是灰白色的,像一具石膏面具,左半边脸还保持着正常的肤色,但这种对比反而更加恐怖——半人半石,半活半死。

道士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眼镜身边,低头看了他几秒,然后从腰包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眼镜的额头上。

“你在干什么?”方宁警惕地问。

“镇魂。”道士说,声音平静得不像之前那个半骗子半疯子的道士,“他快死了。但死了不一定是坏事。”

“什么意思?”

“这个副本里的‘死亡’分两种。”道士看着眼镜的脸,“一种是肉身死亡,灵魂被‘它’吸收,变成新的奇迹。另一种是肉身被规则转化,变成墙里的人、镜中的脸、白裙的影子——这种不算死,算‘同化’。眼镜现在的情况是第二种。他被楼梯规则同化了,但他的意识还在。如果我们在他被完全同化之前,打破规则的源头,他还能变回来。”

“你怎么知道这些?”林涵盯着道士。

道士抬起头,和林涵对视。

那一瞬间,林涵看到道士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不是恐惧,不是疯狂,而是一种通透的、什么都明白了之后的平静。

“因为我是第三批的。”道士说。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你说什么?”红姐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耳。

“我是第三批的。”道士重复了一遍,“和红姐同一批。七个人,全军覆没。红姐变成了白裙,我变成了——我变成了‘道士’这个角色。系统给了我一套假记忆,一套假法器,把我重新投放进副本,扮演一个半骗子半真本事的搞笑角色。你们觉得我那些符纸是假的——对,大部分都是假的。但有一张是真的。我每次副本只能画一张真符,需要用血来画。刚才贴在眼镜额头上的那张,就是真符。它能在两个小时内阻止同化进程。”

“你为什么不早说?”方宁质问。

“因为说出来就没用了。”道士说,“‘它’能听到。如果我提前说了,它会改变规则,让真符失效。只有在最后一刻用出来,才能起到作用。”

“你还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