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规则。副本大纲里提到过的隐藏任务。完成它可以大幅降低难度，但需要有人付出代价——失去关于副本的记忆。
他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口袋。
“找到了？”火哥问。
“找到了。”林涵说，“替身规则。可以用玩偶代替人死。但需要焚烧。”
“那唐糖——”
“需要她的随身物品。衣服、头发之类的东西。”林涵说，“塞进和她相似的玩偶里，用焚化炉烧掉。”
火哥的脸上闪过一丝希望，但那丝希望很快就灭了。
“代价呢？”
“失去部分记忆。”
“失去就失去。”火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林涵没有接话。他把颜料和纸条收好，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钩。1号钩子是空的，但钩子上有新鲜的痕迹——和昨天不同，昨天是划痕，今天是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涂在钩子的尖端。
1号是谁？
他转身离开地下室。往上走的时候，他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墙壁里的敲击声。咚、咚、咚。三下，很有节奏。这次不是从工作间的墙壁里传来的，是从石阶旁边的墙壁里传来的。就在他身边，只有一墙之隔。
林涵停下来，侧耳倾听。
敲击声停了。然后是一个声音——人的声音，沙哑的、虚弱的、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的人的声音：
“救……我……”
林涵没有回应。他继续往上走，关上了地下室的门。
回到客厅的时候，苏晓正在给唐糖喂水。唐糖的嘴张不开——嘴唇已经变成了瓷质，上下两片黏在一起，只有中间有一条细缝。苏晓用勺子把水倒进那条缝里，大部分水流出来了，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喝不进去。”苏晓说，眼泪掉了下来，“她的嘴巴……张不开了。”
林涵蹲下来，看着唐糖的脸。瓷化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面部，只有眼睛周围的一圈还是皮肤。但那一圈也在缩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再过几个小时，唐糖就会变成一个完整的瓷娃娃——外表是瓷器，里面是血肉。
“大刘。”他站起来，看向大刘，“你还能撑多久？”
大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黑印已经蔓延到了肩膀，整条右臂都变成了黑色，手指弯曲成爪状，指甲变长了，变成了灰白色，像是动物的爪子。
“不知道。”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我觉得……快了。我能感觉到它在往上走。脖子、脸、头……等到全身都变黑，我应该就死了。”
“不是死。”林涵说，“是替换。你的情况和唐糖不同——你是被玩具箱里的东西感染的，不是被相似玩偶替换的。所以你的结局可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