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盯着那个光斑看了十秒钟，然后关掉了台灯。
他走出地方文献室，轻轻关上门。
傍晚六点半，天彻底黑了。窗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漆黑，不是夜色，是那种连星光都没有的、绝对的、浓稠的黑。昨天他们在员工休息室已经见识过这种黑，但今天站在二楼的窗户前往外看，那种压迫感更强烈了——仿佛整座图书馆被装进了一个黑色的盒子里，外面什么都没有，没有街道，没有房子，没有天空，只有虚无。
“开饭了。”苏琴从背包里拿出几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分给大家。这是副本允许携带的物资——每人限带一公斤食物和一升水。苏琴多带了一些，因为她知道新手往往会忘记带吃的。
六个人坐在二楼阅览室的沙发上，无声地吃着。压缩饼干很干，嚼起来沙沙作响，但每个人都尽量放慢了咀嚼速度，把声音压到最低。王大勇吃得太快，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咯”，他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等了五秒钟，确认没有触发规则后才敢继续吃。
林涵没怎么吃。他坐在沙发扶手上，目光一直盯着窗外的那片黑。他在想一个问题：当图书馆格局改变的时候，地方文献室的位置会不会变？如果房间会移动，那他们今晚进入的“地方文献室”还是白天那个房间吗？
七点二十分，六个人带着所有物资——背包、水、食物、手电筒、急救包、木条、锤子——走到了地方文献室门前。
林涵推开门，先用手电筒照了一圈。房间和白天一模一样：四面书架，长桌，台灯，椅子。灰尘的厚度、书的摆放位置、甚至空气里的霉味都没有变化。
“格局改变是从闭馆后开始的。”林涵低声说，“现在是七点二十五，还有三十五分钟闭馆。我们提前进来，等闭馆铃响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这个房间里了。这样即使格局改变，我们也在‘里面’，而不是在走廊里。”
“规则二说‘闭馆后请勿在走廊停留’。”赵铁山说，“我们不在走廊，在房间里，应该没问题。”
六个人鱼贯而入。赵铁山最后一个进来，关上门，用木条顶住了门把手——不是从外面顶，是从里面，用一根长木条斜着顶在门把手和地面之间，这样外面的人推不开，里面的人一拉木条就能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