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叩击。用这只手敲的。
强哥看到那张脸,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是……周伯明?”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有人见过周伯明。报纸上没有照片,停尸房的编号牌上只有名字。但深蓝色中山装、入殓师的身份、四十岁的年纪——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林涵没有看周伯明的脸。他在看别的东西。
棺材的内壁上,刻着字。不是用刀刻的,是用指甲。字迹歪歪扭扭,笔画深浅不一,有些地方只有浅浅的划痕,有些地方深得嵌进了木纹里。刻字的人显然用了很大的力气,指甲应该早就断了,血应该早就流干了。但字还是刻上去了。
六个字。
“我不是周伯明。”
林涵盯着这六个字看了五秒钟。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棺材里的人不是周伯明,那他是谁?如果棺材里的人不是周伯明,那周伯明在哪里?穿深蓝色中山装、被报纸报道为自缢的入殓师,如果不是周伯明本人,那他是谁?
他还没来得及理清这些问题,灵堂的门开了。
不是被人推开的。是风。走廊里刮过来一阵风,把门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是一个穿深蓝色中山装的瘦高身影。它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苍白的下巴和微微上翘的嘴角。它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