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表情是平静的。
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像一个终于等到了什么的人。
林涵低下头，看到了刘明右手心里攥着的东西——一片碎瓷片，白色的，边缘锋利，上面沾着血。瓷片的内壁上有一行字，字迹很小，但能看清：
“轮回镜碎片。得之可照鬼魂原形，驱散邪物。”
林涵把瓷片从刘明手心里抽出来。刘明的手指没有用力，瓷片很轻松就被拿走了。但瓷片离开他手掌的瞬间，刘明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念的咒语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长的、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叹息。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是白色的。
不是翻白眼的白，是虹膜变成了白色，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漂白了一样。他看着林涵，嘴巴张了张，发出一个声音，不是他自己的声音，是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声音。
“第七百七十年，月圆之夜，尸妖破封。”
“你们，来不及了。”
刘明的眼睛闭上了。他的身体从供桌上滚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右脚，从膝盖以下，变成了黑色。
像烧焦的木炭。
马天意蹲下来，把手指放在刘明的脖子上，按了五秒，然后站起来。
“还活着。”他说，“但快了。”
他抬起头，看着正殿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
“今晚子时之前，我们必须做完三件事。”
“第一，从地宫里把陈雅救出来。”
“第二，找到轮回镜的其他碎片。”
“第三，完成渡鬼法会，把所有游魂送走。”
“三件事，做不完任何一件，今晚所有人都出不去。”
林涵把轮回镜碎片揣进内兜，和黑镜并排贴着。
“第一件，我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