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涵没有停,他爬到梯子顶端,没有踩横梁,而是用双手抓住横梁的边缘,把自己悬吊在半空中,像做引体向上一样。他的手臂力量比孙胖子强——不是因为锻炼,是因为瘦,体重轻,相对力量大。
“把盒子给我。”林涵说。
孙胖子把盒子从横梁上推过去。盒子滑到横梁边缘,林涵一只手抓住盒子,另一只手抓着横梁,身体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横梁上的裂纹又蔓延了几厘米。
林涵把盒子塞进背包里,然后看着孙胖子:“你能爬到梯子上吗?”
孙胖子试了一下。他刚一动,横梁就发出一声巨大的咯吱声,像骨头断裂的声音。裂纹从横梁中央向两端快速蔓延,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眨眼间就爬到了横梁的两端,连接墙体的位置。
“来不及了。”林涵说,“跳。”
“跳?”
“跳。梯子在你下面,你跳下去,抓住梯子。”
孙胖子看了一眼梯子。梯子离他的垂直距离大约一米五,不算高,但他是趴着的,要跳必须先翻身,翻身就会失去平衡,失去平衡就会——
“跳。”林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现在。”
孙胖子闭上眼,翻身,松手,往下落。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半,右手抓住了梯子的第四级,左手抓住了第三级。梯子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发出尖锐的吱呀声,但稳住了。他吊在梯子上,像一条被晾起来的咸鱼,大口大口地喘气。
横梁在他头顶上方断裂了。
不是整个断,是裂纹把横梁切成了三段,中间那段往下塌了大约十厘米,但没有掉下来。两端的木头还连着墙体,像一根被折弯的骨头,在藏经阁的顶部发出沉闷的、持续的呻吟声。
林涵从梯子上爬下来,解下腰间的绳子,把背包背好。
“走吧。”他说。
孙胖子从梯子上滑下来,腿软得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被梯子的木刺扎破了,流了一点血,但他完全没感觉到疼。
“盒子里的东西。”他说,声音还在抖,“你不看看?”
林涵打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