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猜想?”
“关于镜子的规则,很可能和整点时刻有关。”林涵拉开门,“但我需要亲眼确认。”
“我跟你去。”老韩站起来。
“不。”林涵说,“你留下保护其他人。苏晚跟我走,她观察力强,能帮我记录细节。”
苏晚本来想拒绝,但她和林涵对视了一眼,那种眼神让她想起自己曾经审讯过的一个连环杀手——冷静、精确、毫无感情,但每一句话都说在点子上,每一个行动都有明确目的。
她站起来,跟了上去。
走廊比来时更暗了。
林涵走在前面,步履平稳,几乎不发出声音。苏晚跟在他身后半米的位置,手里捏着那本记录本,一边走一边观察两侧的门牌号和墙壁上的装饰。
“你为什么选我?”她低声问。
“因为你不会在我背后捅刀子。”林涵说,声音更低,“至少现在不会。”
“你怎么确定?”
“你不信任我。”林涵说,“不信任我的人不会把后背交给我,所以你会保持在我侧面或后面观察我,而不是在关键时刻偷袭我。这是一个逻辑悖论——你越不信任我,我越安全。”
苏晚沉默了两秒:“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思维方式本身就很有问题?”
“想过。”林涵说,“但那是心理咨询师的事。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第二张残页。”
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林涵停下脚步,侧身探出半个头去看。
拐角过去是一条横向的走廊,长度和刚才那条差不多,但布局完全不同——两侧没有门,取而代之的是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大幅壁纸,壁纸上的图案是海神波塞冬手持三叉戟的画像,但画像的眼睛被挖空了,留下两个黑洞。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玻璃门。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的空间很大,有彩色的灯光在旋转——不是电力的光,而是从天花板上悬挂的棱镜球反射的、来自某个未知光源的光。
“舞厅。”林涵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老韩在上楼前把表给了他,理由是“你比我需要知道时间”。三点五十三分。
他们距离舞厅大约还有三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