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掏出记录本,快速翻到之前画的走廊布局草图。她比对了门牌号和消防栓的位置,皱起眉头:“按照正常空间逻辑,我们从二楼餐厅出来,沿着主走廊往北走,应该在三分钟内到达通往甲板的楼梯。但我们走了十五分钟,不仅没到楼梯,反而回到了起点。这不是空间错位,而是——”
“逻辑闭环。”林涵接过话,“鬼在制造一个无限循环的走廊。我们的视觉在欺骗我们,让我们以为自己在往前走,实际上是在绕圈。或者更准确地说,这段走廊的空间被‘折叠’了,起点和终点被黏在了一起。”
“那怎么出去?”老韩问。
林涵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看那幅画。他的目光从画中人物的脸上扫过,注意到一个细节——画中每个人的瞳孔里都倒映着同一个东西。
吊灯。
宴会大厅的吊灯。
但吊灯的位置不在画框的正中央,而是在画框的左上角,几乎要被裁切掉了。这说明画家的视角不是平视,而是从某个倾斜的角度看过去的。
“这幅画不是画给观众看的。”林涵说,“它是画给画里的人看的。画中人物的视线方向就是出口的方向。”
“什么意思?”可乐跛着脚凑过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向同一个方向——左上角,也就是吊灯的位置。在画里,吊灯是宴会大厅的中心。但在现实中,宴会大厅是我们降临的地方,也是整艘船的中轴线。如果画中人物的视线指向吊灯,那就意味着——”
“意味着要想走出循环,必须往吊灯的方向走。”苏晚完成了他的推理。
“但吊灯在宴会大厅,我们现在在二楼走廊。”老韩说,“怎么往吊灯的方向走?穿墙?”
林涵转身,面朝走廊的右侧墙壁。墙壁上贴着一层壁纸,图案是重复的锚和船舵。他用手指敲了敲壁纸,声音是空心的,后面不是实体墙。
“这后面是通道。”林涵说,“但我不建议走。因为这种隐藏通道往往是鬼物设下的陷阱,进去容易出来难。”
“那你说了半天等于白说。”可乐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