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面是甲板。
真实的、开阔的、没有走廊没有墙壁的甲板。
“操。”老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还真管用。”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壁灯还在忽明忽暗，地毯上的花纹还在无限延伸。但走廊的尽头——他们刚刚走过的那段路——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她就站在走廊的正中央，面朝他们的方向，一动不动。雾气从她身后涌来，把她的裙摆吹得微微飘动。她的脸依然没有五官，但那平滑的皮肤上有一道裂缝，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一张正在被撕开的面具。
裂缝里露出的不是骨头，不是血肉，而是更深的、无穷无尽的黑暗。
“关门！”林涵喊道。
老韩一把将门摔上，用肩膀顶住。门板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像是有人在另一侧用拳头砸门。砸了十几下，停了。
然后是手指甲刮过门板的声音。
从门板的这一侧刮到那一侧，缓慢而用力，每一下都留下四道深深的划痕。
刮了大约半分钟，也停了。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清晰得像是在耳边：
“十五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十五秒？”可乐问。
没有人回答。但林涵想起了那条还没有正式验证的规则——白裙者。如果见到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不可转身逃跑，不可对话。需原地闭眼默数十五秒，睁眼后她消失。
刚才在走廊里，他们没有一个人数到十五秒。
林涵用两根手指压住王小萌的眼皮时，她只数到了“三”。
所以白裙者没有消失。
她只是……等在了门外。